我得知道這個局裡都有誰。”
方閆看了她一會兒。
他忽然覺得，這丫頭比他想的要明白。
她問的不是專案本身的事，是專案背後的人。
她要知道這個盤子裡有哪些人在吃飯，哪些人可以撬動，哪些人得防著。
他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說：
“梔小姐。您問的這些，我手裡有一份東西。回頭我給您整理一份，您自己看。”
韓梔說：“方叔。您整理的東西，我自然信得著。
但我得先說一句。您給我整理的東西，得是您覺得我能看的。您覺得我不能看的，我就當不知道。”
方閆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拍。
他看了韓梔一眼，韓梔也看著他，目光不躲不閃。
方閆把茶杯放下，笑了一下：“梔小姐。您這話說得明白。”
韓梔說：“方叔。我不跟您繞彎子。
您跟了韓家三十多年，您是韓家的人，您有您的分寸。
我不會逼您什麼都跟我說。但這個專案，我既然接了，就得知道底線在哪。
哪些事我能碰，哪些事我不能碰。這些您得告訴我。”
方閆說：“這是自然。”
韓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放下杯子，忽然換了個話頭：“方叔。我聽說您昨天下午去新區管委會了。”
方閆說：“嗯。去對接土地手續。”
韓梔說：“見著沈讓了？”
方閆說：“見著了。沈書記那邊很配合。”
韓梔說：“那就好。方叔，我跟您說一句。
沈讓那邊，您該怎麼對接怎麼對接，不用顧忌我。
他那邊有他的規矩，您按規矩來就行。”
方閆說：“我明白。”
韓梔說：“我在這個專案裡多少不太方便出面。
有些事，您拿不準的，來找我我們一起商量。我拿主意的，您別往外說。咱們之間，得有個默契。”
方閆說：“您放心。我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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