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讓沒有接話。
陸遠舟繼續開口，語氣篤定：
“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
當初韓梔跟著伯母遠赴歐洲那一趟，還有這次韓梔順利拿下韓氏海城專案話事人的位置，背後全是你在暗中推手。”
沈讓指尖捏著茶杯，靜默片刻。
歐洲那趟行程，是他很早之前就和趙寧打過招呼。
他沒有說得太過直白，只提點趙寧，韓梔本身資質出眾，唯獨缺少實打實的歷練，若是有機會，可以多帶她見識。
後來趙寧手上專案啟動，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韓梔。
至於海城負責人一事，他耗費的心思更多。
抓住韓遠山心底對韓梔殘存的愧疚，再輔以雙方同盟層面的利弊權衡。
一步一步，硬生生將韓梔推上這個位置。
這些謀劃，他半個字都不曾告知韓梔。
往後，也不會讓她知曉。
他輕輕放下茶杯，抬眼望向陸遠舟，嗓音淡而認真：
“你不懂。親手為自己最愛的那株玫瑰澆水培土，看著她一日日舒展盛放，這份樂趣，你體會不到。”
陸遠舟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這人真是…… 說難聽點就是偏執，還搞這種養成。
你就不怕這朵由你親手澆灌出來的玫瑰，最後長出尖銳荊棘，調轉刺頭，扎向你自己？”
沈讓唇角微掀，神色從容：
“倘若她能習得自保的本事，於我而言便是幸事。我皮糙肉厚，被她扎一下，無傷大雅。”
陸遠舟舉起茶杯，對著他隔空虛碰了一下：
“可以啊。頂級的頭腦，配上頂級的戀愛腦，兩樣特質全都被你佔齊了。”
沈讓端著茶杯靜靜聽完，並不急於反駁。
杯中茶湯飲盡，他才將杯子擱回桌面，慢悠悠開口回擊：
“我是戀愛腦？
當初是誰死皮賴臉追人好幾年？
對方外出巡演，你不辭辛苦一路跟著，端茶遞水、拎包剝橘，活像個專屬跟班。
咱們倆本就是彼此彼此，你又何必裝得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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