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跟養老似的。”
沈讓嘴角彎了一下,很淺:
“你要是嫌悶,我叫上季淮南他們幾個。打打牌,喝喝茶,熱鬧。”
韓梔看了他一會兒,抱著靠墊往他那邊又挪了挪,肩膀貼著他的手臂。
她的頭髮散在臉側,有一縷掛在靠墊邊緣,隨著呼吸輕輕晃。
“你怎麼突然想起來度假了。”
沈讓抬手,把她那縷頭髮撥到耳後,指尖擦過她耳廓,停了一瞬才收回來。
“最近太累了。”他說,拇指在自己膝蓋上輕輕摩了一下,“想讓你陪我放鬆放鬆。”
韓梔說:“你是自己想放鬆吧。”
“都放鬆。”
她沒再追問,靠回沙發背上,眼睛回到螢幕上。
沈讓也把目光收回去,這回看進去了幾分鐘。
螢幕上兩個人在對峙,臺詞一句接一句...
然後他的心思又飄了。
山莊那邊得提前打招呼,讓那邊提前準備準備。
菜式要清淡營養,湯多燉幾個。
房間要朝陽,日光足。
他腦子裡一條一條地過,嘴上沒說,手指在沙發扶手上無意識地叩了起來.
一下,兩下,三下,節奏很慢,像在發電報。
韓梔靠在他肩膀上,過了一會兒,拿腳蹬了一下他的腿。
“你手別敲了,敲得我心煩。”
沈讓手指頓住,停了一拍。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收回來搭在膝蓋上:“習慣了。”
韓梔沒再說什麼,把靠墊往懷裡攏了攏,眼睛又回到螢幕上。
電影看完的時候片尾曲已經響了一半。
韓梔縮在沙發裡,眼睛半闔著,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比剛才長了。
她懶得不想動,拿腳蹭了一下他的腿:“抱我上去。”
沈讓沒說話,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她膝彎,另一隻手託著她後背,把她從沙發上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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