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讓隔著衣服按住她的手,力道不輕不重,但夠她掙不開。
她掙了一下,沒掙動,嘴又癟起來:“你鬆開。”
“不松。”
“你欺負我。”聲音帶著哭腔的意思。可眼睛裡一滴淚都沒有,亮晶晶的,全是狡黠。
沈讓看著她,太陽穴又開始跳。
“回家再說。”他壓著聲音。
“我不。”手還在往下夠。
沈讓把她的手從下面撈上來,握在掌心裡,另一隻手扶著她後腰,把她按回座椅上。
她這回真不幹了,嘴裡嚷著“你欺負我”。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車廂裡清清楚楚。
沈讓怕前頭聽見,俯身過去,掌心貼上她嘴唇。
指腹壓著她上唇,軟的,熱的,帶著酒氣的呼吸撲在他手心。
韓梔被他捂著嘴,眼睛瞪著他,那眼神又兇又軟,像只被惹惱了的貓。
車子在路上平穩地開著,輪胎壓過減速帶的時候顛了一下。
韓梔安靜了幾分鐘,又不安分了。
手從沈讓掌心裡掙出來,摸到他腰側,指尖勾上了他皮帶扣的金屬邊,撥了一下。
沈讓腦袋嗡嗡響,覺得此時此刻該來一把降壓藥。
要命。
一把抓住她的手,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韓梔。你再這樣,明天酒醒了可別怪我。”
她看著他,笑了一下,眼睛彎彎的,酒窩在暗光裡若隱若:
“怪你幹什麼。”手又往下了。
沈讓把她的手從下面撈起來,握得緊緊的,她掙了兩下沒掙開,嘴癟著又要說話。
他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膝蓋上,另一隻手環過去,掌心託著她後腦勺。
讓她靠在自己肩窩裡,下巴抵著她發頂:
“睡覺。”
她被他按著,動不了,安靜了一會兒,在他肩窩裡悶悶地哼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手也不掙了,呼吸慢慢拉長,好像真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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