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來問,他把這些事攤開講,順便看看她能不能拿得動。
她要是不問,他也樂得看她扛。
扛得住,是她本事,扛不住,他再兜。
反正林建明這個雷,他排了一半了,剩下的,看她的意思。
韓梔那邊還真沒特意去問方閆。
川梔辦公室裡,她坐在沙發上,秦川在茶几旁邊說完備選供應商的事,收起資料夾。
韓梔端著茶杯,說:
“方叔那邊的事,他按流程辦,我不多問。林建明後續有什麼動靜,你幫我盯著就行。”
秦川應了一聲,把名單收進公文包裡,帶上門走了。
韓梔靠在沙發背上,拿指節敲了敲太陽穴。
她想的是另一層。
方閆是專案負責人,專案砸了,他比誰都急。
她不用催,他自己就會把該堵的窟窿堵上。
這是因果關係,不是人情。
她要是事事都去問,反倒顯得不信任他。
她把茶杯擱下,拿起手機翻了兩頁,又鎖了屏。
心想方叔那人,做事向來是悶頭把活兒幹完再說的性子,她不問,他反而幹得更踏實。
沈讓那邊,倒是沒閒著。
他沒跟韓梔說,自己把林建明和林婉清最近一個月的動線摸了一遍。
不是什麼難事,他手底下有人跑腿,航班記錄、酒店入住、飯局邀約,一條條捋出來。
林建明除了打了幾通電話,最近沒出過海城。
倒是林婉清出了趟門,去了趟申城,見了兩個人。
一個是做建材的老總,姓何,跟韓氏有過合作,前年因為一個標的事鬧過不愉快。
另一個是林婉清的表妹,嫁在申城,丈夫做物流的,手底下有幾條幹線。
沈讓坐在書房裡,把這兩條線記在一張便籤紙上。
筆尖在“申城”兩個字下面劃了條線,沒動,也沒跟韓梔提。
他想著,先擱置,等有動靜了再說。
眼下專案還在走流程,林建明被剪了線,短期內翻不出什麼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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