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鼾聲依舊,兩人房事過後睡得很沉。
那條灰線貼著地面遊走,像條看不見的蛇聞到了獵物的氣息,繞過桌腿和床腳爬上去,從大夫人微張的口中悄無聲息游進去。
大老爺離得近,也毫無所覺的吸入了些。
兩人誰都沒醒來,只是睡夢中不安的動了動,再次翻身睡去。
若是丫鬟這會兒掀開帳子看就會發現兩人的面色變化。
大老爺那喝多了鹿血微微漲紅的臉,血色已經漸漸褪去。
大夫人更明顯,她本就久病未愈臉色蒼白,這會兒竟隱隱泛著青白。
眼窩處的青黑比白天更深了,像是有什麼在從裡面摧毀她的身體。
第二日一早,到往日起床的時辰了,屋裡兩人依然沒有聲音,彩霞想著昨晚的動靜,到底沒敢打擾,老實等在門口。
這一等就等到了辰時,屋裡終於有聲音傳出來。
她趕忙端了熱水進去伺候。
推門進去時大老爺正掀開帳幔下床,赤裸的後背有幾道清淺的抓痕,她還來不及臉紅就感覺到大老爺趔趄了下險些摔倒。
“老爺小心——”
彩霞趕忙上去把人扶住,心道不是才補了嗎,怎麼才一晚上就虛成這樣了。
果然夫人說的對,再不抓緊點,等老爺年紀上來了,怕是生下來孩子也不康健。
扶著的同時彩霞又看了眼大老爺的面色,心裡愈加確信他身體虛。
大老爺的小廝也在門口,聽到聲音趕忙進來伺候,兩人互相配合,很快就把人清理好了。
大老爺自覺剛剛沒站穩丟了面子,也不想在房裡多待。
“夫人累了,不要吵著她,讓她多睡會兒。”
彩霞應是,看著大老爺帶小廝離開。
她又等了半個時辰,見早已過了夫人平日晨起的時辰,擔心餓壞了她要發脾氣,準備把人叫起來。
這會兒天光大亮,掀開帳幔後,有光灑進來,把床榻上的人照了個清清楚楚。
待看清夫人的面色,彩霞嚇得渾身一哆嗦,抖著手過去觸控。
露出來的胳膊觸手微涼,她又伸手過去探鼻息,感覺到細微的氣流變化稍稍放下心。
“夫人,夫人!夫人你醒醒!!”
接連叫了幾聲,床上的人都沒動靜,彩霞嚇得嘶聲大喊。
“來人啊!叫大夫,快叫大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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