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說夢裡的小孩哭得撕心裂肺,她又覺得不應該是什麼好兆頭,一開始隔三差五能夢到,後面幾乎每天都能,每個哭的都長得不一樣。”
彩霞說完自己都覺得滲人,但夫人迫切想要生個孩子,再詭異的胎夢也忍下了,甚至勸自己,可能要懷不止一胎。
沒想到期盼了許久,仍舊一次都沒懷上,這讓夫人太過失望,脾氣就是從那時開始變得更不好了。
茱萸在旁邊涼亭坐下。
“魏媽媽應該是跟著夫人一起陪嫁過來的吧,既然跟在她身邊許多年,肯定知道她都做過什麼,那我問你,她可曾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和嬰孩有關的。”
彩霞立刻否認,“沒有,夫人向來心善,怎麼可能做傷天害理的事,那是萬萬不敢的。”
魏媽媽也緊隨其後。
“是啊仙姑,我們夫人盼孩子盼的不行,怎麼可能傷害嬰孩……”
“這裡沒有別人在,都是你們自己家的人,對她做過什麼清楚知道,你若是說實話我還能想想辦法,要是不說——”
茱萸站起身,撣了撣衣角。
“恕我無能為力了。”
魏媽媽和彩霞對視一眼,兩人從彼此眼中看到驚恐,正巧這時柳家的那位大老爺帶著小廝過來了。
柳仲時四十歲不到的年紀,身形高大,那張臉長得還行,能看出年輕時行情應該還不錯,只是這會兒面色不太好。
茱萸能看出,目前他身上的情況比楊慧然要好一些,但以後就不一定了。
魏媽媽一見到他立刻上前請安,介紹了茱萸的身份後,把剛剛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柳仲時聽聞茱萸問傷天害理的事,也只是蹙了蹙眉。
“嬰孩……你實話實說,你們夫人做的那些也沒什麼不能說的,我先去看看她。”
說完他竟掉頭去了主屋。
魏媽媽見狀,和彩霞對視一眼,忽然不知道該從哪開始說了。
彩霞想茱萸剛剛問過她做夢的事,這會兒就自己說好了。
“夫人剛嫁過來時和老爺感情很好,那時老爺後院算是隻有兩個女人,都是先夫人還在時老夫人給的。
夫人嫁過來後獨寵了大半年,唯獨老爺偶爾回前院住的時候,是那兩個通房丫鬟伺候的。
沒多久,那兩個丫鬟就接連傳出喜訊,但夫人還沒有動靜,她就做主把那兩個孩子都……流掉了。
老夫人知道後把夫人叫過去敲打了一番,又送了兩個更年輕的過來,夫人剛進門,總不好讓丫鬟在自己前面懷上。
只能在每次老爺和那幾位同房後,送去避子湯,為了安撫老爺,還另外給選了幾個漂亮的。
這樣過了兩年,夫人還是沒懷上,也找大夫來看了許多次,都說夫人身體很好,只說緣分未到所以懷不上。
老夫人隔三差五叫夫人過去訓斥,夫人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不得不停了通房丫鬟的避子湯。
這一停,幾個通房就都懷孕了,最先懷孕的那兩個分別生下了一個哥兒和一個姐兒,老夫人做主把這兩人抬了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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