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萸沒理會吳道長,目光一直盯著巧燕,見她聽見自己這樣說,眼神果然閃爍起來。
抓著衣襬的手指微微泛白,顯然用了不少力氣,說出來的話都帶了顫音。
“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柳家跟我沒關係,我不想知道。”
“不,你想。”
巧燕垂下眼不敢再跟茱萸對視,邁著碎步想繞開她繼續往山上去。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揹著捆柴從山坡上下來,看到巧燕被幾個人擋著,丟下柴就大步衝了過來。
“你們是什麼人?!”
他擋在巧燕面前,張開雙臂呈保護姿態,也是這時茱萸才看出,他右邊手臂從手肘往下竟已完全不見。
斷臂?
“齊大山?”
男人沒否認,他只是把巧燕又往自己身後擋了擋。
而巧燕呢,在男人到來後明顯放鬆了些許,這安全感都是齊大山給的。
“怎麼回事?”他問巧燕。
巧燕就把剛剛茱萸說的話一五一十複述了一遍,手緊緊抓在哥哥的胳膊上。
齊大山沉默了一會兒,左手安撫的拍了拍巧燕肩膀,目光看向茱萸幾人。
“都已經找到這來了,那我們不承認也沒用,我是齊大山,這是我妹妹巧燕,你們想知道什麼問我就是了,不要為難她。”
茱萸看向他。
齊大山是那種面容很周正的長相,單隻看臉就知道他是一個很正派的人,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劫鏢呢?
“我是從楊樹窪過來的,你們為什麼要搬到山裡住,是因為巧燕嗎?”
“不是,”齊大山否認,“跟我妹沒多大關係,是我的原因。”
他看了眼自己的斷臂,“你們肯定已經打聽過了,我以前是走鏢的,最後一趟鏢沒把押的貨送到,還好幾年都沒回來。
鏢局跟人說我劫鏢跑了,所以不敢回來,但實際是因為我一直在被人追殺。”
“追殺?”袁樺忍不住追問,“為何要追殺你,是有人想劫鏢嗎?”
“差不多吧,不過跟你們想的不一樣,我最後一趟鏢押的不是貨也不是銀錢,是人,那趟是人鏢。
僱主花了大價錢,僱了六位鏢師,讓我們護送一個年輕姑娘從府城去京城,本以為很簡單的一趟差事,沒想到路上卻出事了。
我們被人追殺,同行其他五人都被殺了,我也斷了右臂,後來我帶著她輾轉去了好些地方落腳,但仍會被找到,不得不和鏢局斷了聯絡,直接躲進山裡。
鏢局以為我們都死了,大概那姑娘家里人也以為她死了,這件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但我們被追殺怕了,還是不敢生活在外面,就搬到了這山谷裡。”
茱萸往四周看看,並沒見到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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