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離開柳府了,但我當年也曾有過交好的姐妹,正好汀蘭苑剛挖好了一個池塘,我就把那七個石僧,一個個沉到池塘裡,它們被送走以後,我這邊就再不供奉了。”
茱萸心裡的猜想得到印證,但沈繡並不明白,她小聲追問,“這樣有用嗎?”
巧燕點點頭。
“你想啊,它們原本每天都能看到我,聽到我說話,忽然間什麼都沒有了,沒有食物,也見不到我,它們會害怕,會難過,久了也會怨恨。
日子一天天過,它們心裡的怨氣會越來越多,整個池塘都會裝不下,等時日久了還會往周圍擴散。
汀蘭苑裡住的是誰它們就會去找誰,一開始的影響還會很輕微,但時日長了就不是這樣了,怨氣越來越重,她的身子也會一天天垮下去。”
巧燕說完,屋子裡安靜了許久,茱萸出聲打破了這種安靜。
“楊慧然還不能死。”
巧燕聽到這話,臉上的血色驟然褪了一層,她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你要攔我。”
很肯定的語氣。
她知道茱萸要是真有心要攔,自己是沒有任何辦法的。
只去了柳家一趟就能看出一切的人,實力絕對在自家祖母之上。
而且巧玲有種很強烈的感覺,茱萸聽自己說完對一切並不驚訝,她似乎早已知道,只是要自己親口說出來,應該是為了說給和她一起的另外三個人聽。
但要攔著自己是真。
茱萸看出巧燕情緒不對,“我不是要攔著你,是在幫你。”
巧燕偏頭看來,眼裡帶著狐疑。
茱萸很肯定的點頭,“你布的這個局,根本撐不了太久,那七個石僧的怨氣到一定程度就不是你能控制的了。
它們會衝破柳家的禁錮,甚至會順著氣息找到你,不要以為你躲在山裡就萬無一失了,你小看了怨靈的能力。
我知道你想要楊慧然死,但我卻覺得沒必要,你沒見到她現在的樣子,相比較死來說,這樣沒尊嚴又痛苦的活著對她來說才是最難受的。
你讓她就這麼死了對她來說反而是解脫,你自己還沾了一身騷,而且就算沒有我,還有別的道士,和尚。
你這個局並不高明,但凡有人看出來了,柳家就會追查,查石僧難保不會查到你頭上,你能保證那位給你通風報信的姐妹不反水嗎?也要搭上她的性命嗎?
而且你到時要怎麼辦,你是能跟你哥嫂一起亡命天涯還是讓你哥替你頂罪?很可能會搭上全家的命知不知道?”
巧燕死死咬著嘴唇,沒有應聲。
“我來不是替柳家找你興師問罪的,是想告訴你,這個術法我必然是要破的。
那些嬰靈不應該被困在石像裡,我會找人超度,我知道你恨楊氏,恨不得她死,但你不能把自己搭進去。
你應該好好活著,活著看她眾叛親離,那才是真的報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