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症的根源是小產時內裡筋絡受損,罰跪一夜把本就虛損的筋肉越扯越松後面又沒休養,氣血往下墜,臟器便隨之脫出,再加上反覆摩擦,才會導致潰爛滲血。”
這其中的痛苦可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現有的治法,無外乎內服、外洗、針灸散養,內服也是補中益氣的方子,需要長久服用才能補氣養血,升提中氣,能緩解腰腹下墜的酸脹。
配收斂固澀的草藥煎水日日燻洗,有可能減少破潰,也能減少許多痛苦,但仍跟之前一樣,短時間坐立交談勉強可行,一旦勞累或者久站用力等,依舊會反覆發作。”
吳道長也雲遊過不少地方,見過不止一例這樣的病症,但無一例外都治不好。
能得這樣病症的女子大都家境一般,或者突逢變故才落下毛病,再高明的大夫也無法讓脫落的臟器迴歸原位。
若是家中困苦,怕是還要堅持勞作,更遑論買得起湯藥了,只能日復一日受這份折磨。
茱萸久久不語,她之前還在思索用靈氣修復的可能性,沒嘗試就知道怕是會很低。
現在聽完吳道長的話,更是覺得希望渺茫。
靈氣能讓斷裂的骨頭儘快癒合,能讓撕開的皮肉重新融合在一起。
但已經脫落的臟器,無論如何也做不到讓它復位。
剛剛脫落時可能存在傷口,但這麼多年過去,身體裡的傷口早已經長好了,靈氣渡過去的作用最多也就是修復上面的破潰和滲血。
這條路不通就得換一條。
“要是把肚子剖開,直接切掉脫落的胞宮呢?”
吳道長一聽,嚇得差點沒揪斷自己的鬍子,“萬萬不可!!這跟送死沒區別!”
“先不說剖開肚子人還能不能活,就現今效果最好的止血藥也沒有能讓人剖開肚子依然能活的,再說婦人腹中經脈血脈盤根錯節,一旦開腹,大出血便難以遏制。
就算你僥倖真的割下來了,創口也必然感染化膿,高熱潰爛,十個人裡也活不下一二,萬萬不可冒這個險!”
茱萸也就是假設一下,“那就是沒個治了。”
吳道長仔細觀察了茱萸的神色,確定她真的放棄了剖腹的想法才鬆口氣,神色間帶了幾分悲憫。
“確實如此,若是往後不再勞作也不過度用力,調養得當,短時間坐立交談尚可,能比現在強很多。”
茱萸抿了抿唇,目光看回木屋,聲音輕的幾不可聞。
“那就是需要銀子,多多的銀子。”
吳道長沒聽清,見齊大山往這邊走來也就沒再問。
齊大山已經想明白了,今天過來的這幾個人雖是給柳家辦事的,但並沒打算推他們出去。
反而因著巧燕的遭遇打算幫忙遮掩,他走過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結結實實給兩人磕了三個響頭。
茱萸手腳快,在他有要跪的意思時就跳到一邊了,獨留吳道長不得不受了。
“你說你何必如此……男兒膝下有黃金,快起來!”
然後齊大山被吳道長硬拽著手臂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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