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說越激動，光說還不算完，竟去拽魏媽媽的胳膊。
“媽媽，你去給她拿銀子，我嫁妝裡有的是，趕緊讓她把那些噁心東西打發了！！”
魏媽媽想說什麼，但看楊慧然歇斯底里的模樣只能閉嘴，扶著軟蹋想站起身來。
圍觀的賓客們有反應過來的了。
一個面容溫婉的中年婦人忽然覺得心酸，嘆息著開口。
“也不是所有丫鬟都願意當通房，我陪嫁帶來的那兩個就死活不願意，但婆母那邊不依，我只能從外面採買了兩個回來。”
另個婦人也深有所感，他們也稱得上高門大院了，誰家男人沒個通房妾室的，只要別幹出那寵妾滅妻的事來，日子還是能過下去的。
“這小姑娘說的對啊，如果不想讓通房有孕，為何不給避子湯呢？”
“這我倒是聽說了一些。”
有個唇邊長了顆痦子的婦人小聲嘟囔。
其餘人紛紛看過來。
這婦人目不斜視，只嘴巴悄悄動彈。
“柳大老爺這位繼夫人不能生，先頭那位夫人有兒有女，她膝下什麼都沒有，這是不甘心以後家裡的東西都留給前頭生的兩個，要自己生呢！
通房一個個抬，用不幾個月就有孕了，偏只有她不爭氣，生不出來還不願意看見別人生，日子久了，人都瘋魔了。”
楊慧然不能生這件事不是秘密，不少人看她笑話，她平日裡裝得無所謂，背地裡卻很是在意。
“真是的，這柳夫人表面看著挺體面的，沒想到竟是這樣的，一點不把通房的命當命啊！
我聽說他家後院懷孕的通房不少，但能生下來的寥寥無幾，全都在幾個月時沒了，竟是被她所害……”
“果真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既已懷上，生下來便是，隨便給口飯吃都能養大，何必造這樣的殺孽……”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不大，但已經足夠傳進楊慧然耳中了，她的臉色愈加難看。
“快點，我讓你快點，你快點把它們滅掉，我不要看見它們，你快點！！”
茱萸再次跟她確認。
“你可想好了，若是強行把這七個嬰靈滅了，你身上的因果日後只能你自己扛，到時陽壽都不剩幾年了！”
楊慧然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我自己扛就自己扛，你趕緊給我滅了他們，快點！”
茱萸這才不得不妥協了，她從布兜裡拿出幾張明顯不一樣的符紙，一眼看過去就知道更厲害。
“這種符價高，每張要二十兩，但效果是之前那種的好幾倍。”
楊慧然幾乎是搶著要，“就這種，快滅了它們，多少銀子我都願意出！！”
茱萸不再多說，她兩指夾符，手腕一抖，七張符便飛了出去，在半空中劃出七道赤金色的弧線，直直沒入七個嬰靈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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