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視線在桌上掃了一眼，立刻報出價格。
“兩碗麵一共三十文，半桶熱水兩文，一共32文。”
茱萸看著她沒說話。
這人她還真就認識，是許久沒見的香草。
臉比上次見時圓了一些，身上也有了肉，頭髮在腦後挽了個髻，看著乾淨利索。
香草並沒認出茱萸來，視線只是在兩人身上快速掃過，就低垂著眼等著拿錢了，但好一會兒客人都沒動靜才不得不抬眼。
只一眼，她手裡拿著的木盆差點沒掉在地上。
“你——”
她的臉色一下變了，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似乎隨時想退出去。
茱萸挑起一側眉毛，“你在害怕？怕什麼，是怕我把你抓回去，還是怕我把你在這的訊息告訴劉家？”
香草把木盆抱在胸前，目露防備。
孫南離看看茱萸又看看茶棚老闆娘，不明白這兩人怎麼會認識，但還是老老實實坐在那不說話。
茱萸扯了扯唇角，看著香草的眼睛。
“你不用擔心那些沒用的，劉家的事跟我沒關係，我只是沒想到你會有離開的勇氣，這已經比很多人都強了。
碰上了就是緣分，我也順便告訴你一聲，方氏因病去世，劉老頭傷心過度也跟著去了。
劉家已經分家了，你爹孃因為沒兒子被其他幾房欺負，自顧不暇，根本顧不上你。”
香草眼裡滿是不可置信，“怎麼可能？”
就方氏那樣的，什麼好的都緊著自己來，最是惜命的一個人，竟然會病逝？
還有劉老頭，全家最自私的一個人，可能會因為方氏的死傷心過度？就是全家都死光了他也不會傷心過度。
只會傷心沒人給他養老，但立刻就會振作起來尋找下一個目標。
“怎麼不可能？”
茱萸手指在桌上重重敲了兩下，語氣桀驁。
“我說是怎麼死的就是怎麼死的，不信你回去問劉家幾房人，看他們敢不敢找別的理由？”
這話一齣，香草的臉色變了又變，“是你——”
茱萸笑笑，“誰讓你走了以後他們又打上我的主意了呢？你知道的，我從來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
香草不說話了，她攥著木盆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
是了，她從小就知道這個妹妹的不凡，一個被家裡扔掉，常年和邪祟鬼怪打交道的人，怎麼可能是個心腸軟的？
但不知道怎麼回事，她竟然沒覺得傷心害怕，反而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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