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捕頭默了默,覺得沒有隱瞞的必要。
“有、有過,不過不是這次查出來的,是之前有人來報案過,只是證據不足,再加上有錢總管打點,那人後來也不告了。
屬下聽說方鐵生也好這口,對織紡的一些長相秀氣的男子都過手,只是多年下來,鬧出來的只有那一回。”
郝知府的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這麼看的話,方鐵生自己下藥的可能性更大了。
萬一他對長相秀氣的看膩了,想找點刺激也不是沒可能的……吧?
但這話他只是在心裡想一下而已。
“查過酒菜嗎?”
“查過了,地上那些碗碟酒菜都碎了也踩爛了,也混了不少血水和汙物,驗了也不能作準,我讓人把剩餘沒沾髒的半罈子酒送去查了,就是普通酒,裡面什麼都沒有。
常大夫還給幾個人分別把脈了,沒探出任何情藥的痕跡,說要麼對方用的藥來得快散的也快,要麼就是沒用藥,就算用了也不是在屋裡找到的那種。”
“院子裡有沒有異常痕跡?”
“當時進去的人太多,所有痕跡都被破壞了,看不出什麼,也問過附近的鄰居,沒人見到可疑人影。”
調查到這,等於陷入了死衚衕,沒有證據,只能看幾個人的口供。
如果真是方鐵生蓄意對四人圖謀不軌,那賬本為什麼會出現在飯桌上,看被損毀的程度,應該是全程在場的。
這點讓郝知府實在費解。
“你問過賬本的事沒?”
“問過了,”李捕頭對此也很疑惑,“那四個人都說不知道,也沒見過賬本,說他們吃飯時桌上應該沒有。”
“應該?”
“是應該,說他們當時並沒仔細看屋裡都有什麼,若是沒放在飯桌上只是放在堂屋裡,也不是沒這個可能,但方鐵生不承認。”
兩人相對沉默。
李捕頭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
“大人,接下來該怎麼辦,錢總管還在廂房等著呢,看那樣,要是沒個說法是怎麼都不能罷休的。
他們也知道賬冊在咱們手裡了,現在非說是織造坊內部的事,讓把人和賬本都交出去呢!”
房間裡再次沉默,就在這時有衙差敲門。
“大人,江姑娘來了,說有事要見方管事。”
郝知府和李捕頭對視一眼,江茱萸要見方鐵生?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怎麼就扯上關係了?
“把人請進來。”
衙差應聲去了,不大會兒領著三個人進來。
除了打頭的茱萸外,後面一男一女都微微低著頭,身上自然散發著對衙門公堂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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