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包子臉演不了仙女？這活脫脫就是從水墨畫裡走出來的女媧後人啊！”
劉亦晨嚥下嘴裡的綠豆沙，晃了晃小短腿，衝著兩位姐姐豎起大拇指。
“蜜蜜姐姐，莉穎姐姐，你們今天美呆啦！”
楊密原本還有些緊繃的肩膀瞬間鬆弛下來，她拎著長刀走到劉亦晨面前，彎下腰，衝著小傢伙眨了眨眼。
“那必須的，也不看看是誰給姐姐挑的衣服！”
趙莉穎也抿嘴笑著，小聲說了句：“謝謝小晨。”
就在這時，視效總監周逸凡帶著幾名穿著白大褂的技術工程師走了過來。
他們手裡拎著好幾套黑色的特製緊身護具，上頭密密麻麻釘滿了反光的小白球。
“李導，造型沒問題的話，咱們先拍第一組玉兒和宇文拓法術交鋒的動態鏡頭。”
周逸凡把手裡的座標圖紙遞給旁邊的武術指導，語氣乾脆利落。
“麻煩武指老師安排一下，替身和武行先把這套光學動捕服穿上。”
“另外，一會兒楊密老師揮刀的時候，不能吊威亞亂飛，必須嚴格踩在地面的五號到八號紅色十字座標點上，揮刀角度不能超過四十五度，現場只保留主光源，不能打任何彩色燈光。”
負責本劇動作戲的，是唐人從香港重金請來的資深武術指導陳虎。
這位陳師傅在港圈混了二十多年，最擅長的就是扯著威亞讓演員在空中轉體三週半，再配上一排五顏六色的紅藍迪廳燈往演員臉上晃，營造所謂的仙俠打鬥感。
聽到周逸凡這一連串指令，陳虎的眉頭當場擰成了一個疙瘩。
“不是，周總監，你這搞什麼名堂？”
陳虎把手裡的木劍往地上一杵，滿臉不耐煩地嚷嚷起來。
“拍仙俠劇不弔威亞滿天飛，那還叫什麼仙俠？讓演員站在原地傻乎乎地揮兩下刀，連個彩燈都不給打，這拍出來能看嗎？”
“再說了，你讓我的武行穿這一身帶球球的緊身衣在綠布前頭滾來滾去，還要拿尺子量步子，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嘛！”
“咱們拍的是電視劇，一天得趕幾十個鏡頭呢！按你這套死板的洋規矩來，純屬浪費時間！”
跟在陳虎身後的幾個香港武行也紛紛抱起胳膊，嘴裡嘟嘟囔囔地幫腔。
“就是，搞得跟做科學實驗一樣，懂不懂拍戲啊？”
“以前我們拍《仙劍》都是直接打紅光噴乾冰，省事又好看，非要整這些花裡胡哨的。”
面對這幫習慣了老派手工作坊模式的武指，周逸凡一個搞技術的理工男，被嗆得臉色通紅，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跟他們解釋虛擬攝像機和三維空間匹配的原理。
場面瞬間僵住了。
李國利夾在中間，看看技術大牛周逸凡，又看看老搭檔陳虎，左右為難。
“陳師傅。”
一道清脆的奶音打破了棚內的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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