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楊密簽約的後續宣發安排，下午兩點，黑色的賓士商務車駛出寫字樓，一路向東，停在了朝陽區東四環的“晨光視效”基地門前。
劉曉麗牽著劉亦晨的小手，走進了這處由廢棄紡織廠改造而成的龐大的科技堡壘。
兩千平米的無柱挑高大廳已經被徹底劃分成了數個功能區。
左側是巨大的光學動作捕捉棚，幾十名身穿黑色緊身動捕服的年輕技術人員正在場地中央翻滾跳躍；右側則是密密麻麻排列成矩陣的圖形工作站，上百塊頂配的專業級色彩顯示器閃爍著幽藍的微光。
穿著一件灰色格子襯衫、頭髮依舊有些蓬亂的周逸凡，正站在中央控制室的玻璃幕牆前，拿著對講機大聲排程著資料流。
看到劉曉麗母子進來，周逸凡眼睛一亮，把對講機塞給副手，大步流星地迎了上來。
“劉總，你來得正好！”
周逸凡原本深陷的眼眶雖然還帶著熬夜的黑眼圈，但整個人卻透著一股子亢奮的精氣神。
他側過身，指著大廳裡那群正在熟練操作全英文介面軟體的技術骨幹，語氣裡滿是自豪。
“我那三十七個老夥計，上個禮拜已經全員到位了！”
“光風暴娛樂發過來的那兩套虛擬攝影系統和六十套光學感測器，在洛杉磯派駐工程師的協助下，昨天晚上剛剛完成了全流程聯調！”
劉亦晨踮起腳尖，透過玻璃幕牆往裡看去。
大螢幕上，動捕棚裡演員的每一個細微表情、甚至連手指關節的顫動，都在零點一秒的延遲內，即時對映到了電腦裡的三維數字模型上。
骨骼繫結絲滑流暢，肌肉的擠壓變形真實得令人髮指。
“周叔叔，大家上手挺快呀！”
劉亦晨仰起小臉，脆生生地誇了一句。
聽到這話，周逸凡臉上的興奮勁兒卻突然淡了幾分，他抬手撓了撓後腦勺，苦笑著嘆了口氣。
“快是快，這幫傢伙可都是在維塔和工業光魔摸爬滾打過的熟手，清華和北電招來的那批苗子底子也極好。”
“可是劉總，小晨，我現在有個挺頭疼的麻煩。”
劉曉麗挑了挑眉：“缺錢還是缺算力？”
“都不是，您給的預算太充足了，咱們的渲染農場算力在全亞洲都是頂尖的。”
周逸凡指了指大廳裡那些正在反覆拿測試模型練手的程式設計師們，語氣裡透著股英雄無用武之地的憋屈。
“咱們現在是空有一身屠龍技，手裡卻連頭豬都沒有！”
“好萊塢這套工業化管線，光靠每天跑測試資料是磨合不出來的，必須得有實打實的商業專案壓上來，在規定工期和海量鏡頭的雙重高壓下，才能把解算、資產、燈光、合成這幾個部門真正擰成一股繩！”
劉亦晨摸了摸下巴，烏黑的眼珠子轉了轉。
確實，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這麼龐大的一支頂尖視效軍團，光燒錢不幹活，隊伍的心氣兒很容易散掉。
必須得找塊趁手的磨刀石，給他們練練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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