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麗盯著筆記本螢幕上的演職員表，愣了足足十秒鐘。
她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見過掛名製片的，見過掛名監製的，還真沒見過把一部十六分鐘的短片從頭包攬到尾，連音效都自己配的狠人！
“這人是一個人幹了一個動畫公司的活兒？”
劉曉麗轉過頭，不可思議地看向盤腿坐在地毯上的兒子。
“對呀！”
劉亦晨伸出肉乎乎的小胖手，啪嗒一下合上電腦，烏黑的大眼睛亮得驚人：
“媽媽，這可是咱們國內動畫界還沒被人挖出來的絕世大寶貝！”
“他叫楊宇，網名叫餃子，現在應該還在成都老家裡蹲著接零活呢！”
小傢伙從地毯上爬起來，一把抱住劉曉麗的胳膊，使勁晃了晃，奶聲奶氣地催促道：
“咱們別等明天了，今晚就訂機票，明天一早直接飛成都！”
“這種神仙導演，去晚了萬一被別的煤老闆截胡，我哭都找不著調！”
看著兒子那副火急火燎的財迷樣，劉曉麗忍不住失笑。
不過剛才那部《打，打個大西瓜》展現出來的鏡頭排程與節奏把控，確實把她也給震住了。
能獨立磨出這種作品的人，不管放在哪個行業，都是頂級的瘋子與天才。
“行，聽咱們小晨大導演的，媽這就讓秘書訂機票，明天一早去成都抓人！”
……
次日中午，成都。
溼潤陰冷的空氣裡飄著淡淡的牛油火鍋味。
一輛租來的黑色商務車穿過繁華的春熙路，七拐八繞地駛入了城南一片建成於八十年代末的老舊家屬院。
車子停在三號樓下，再也開不進去了。
劉曉麗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米色風衣，牽著戴著鴨舌帽的劉亦晨下了車，身後跟著提著公文包的法務部經理。
老式居民樓沒有電梯，水泥樓梯狹窄陡峭，牆壁上貼滿了疏通下水道和開鎖的小廣告。
走上四樓，樓道里堆著蜂窩煤和掉了漆的舊腳踏車。
劉亦晨對照著私家偵探查出來的門牌號，停在了402室那扇鏽跡斑斑的綠色鐵門前。
他踮起腳尖，伸出小胖手，在鐵門上咚咚咚地敲了三下。
屋裡沒有任何動靜，只有一臺老舊桌上型電腦風扇瘋狂運轉的嗡嗡聲，隔著門板隱隱傳出來。
法務經理上前一步，加重了力道，又敲了五六下。
“誰啊？沒訂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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