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後頭的劉亦霏也探過腦袋，看著畫稿上那隻圓滾滾、穿著武道服的小熊貓，眼睛亮晶晶的：
“哇，這隻小熊貓好可愛啊！小晨，要是拍這個，讓姐去給裡頭的浣熊師姐配個音唄！”
會議室裡的氣氛一片祥和，所有人都覺得這兩個穩賺不賠的方案肯定能二選一直接過稿。
然而。
坐在主位上的劉亦晨，卻只是用肉乎乎的小手指隨便撥拉了兩下面前那兩摞列印精美的策劃案。
他連翻都沒翻開看一眼，小手一推，直接把這兩份方案推到了桌子中間。
啪嗒。
紙張摩擦桌面，發出一道清晰的輕響。
原本還在討論配音和周邊的幾個組長瞬間閉上了嘴，會議室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楊宇握著雷射筆的手指微微收緊：
“小晨老闆，這兩個本子……有什麼問題嗎？”
劉亦晨把喝空的旺仔牛奶盒子往桌上一放，雙手撐著桌面，從加高椅上站了起來。
六歲的小傢伙目光越過長桌，盯著楊宇懷裡那個一直抱在胸前、連封口線都沒拆開的第三個舊牛皮紙袋！
“餃子哥哥，我跟我媽坐飛機去成都的破筒子樓裡把你請出來，不是讓你來京城給我們畫《喜羊羊》升級版的！”
“那樣，媽媽隨便去動畫學院抓十個應屆畢業生就能攢出來，還要你這個做出《打，打個大西瓜》的鬼才幹嘛？！”
“你老實交代，去成都那天，我在你電腦桌底下看到的那堆畫著神魔妖怪的廢稿呢？”
“你懷裡揣著的第三個袋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
一連串的問題，直接把楊宇問得僵在了原地。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那個邊角都已經磨損起毛的舊檔案袋，臉上閃過一抹窘迫與掙扎。
猶豫了足足五秒鐘，楊宇咬了咬牙，像是豁出去了一般，抬手扯斷了第三個檔案袋的棉線。
嘩啦！
一厚摞畫在廉價速寫紙上、甚至有不少背面還是超市傳單的手繪線稿，被他一股腦地鋪在了胡桃木會議桌上。
“這是我憋了兩年的一個私人廢案……”
楊宇喉結滾動了一下，嗓音有些發乾：
“我想改編中國傳統神話裡的……哪吒！”
“哪吒？”
旁邊那個戴黑框眼鏡的分鏡組長湊過去掃了一眼畫稿。
只看了一眼，這位組長的表情就像生吞了一隻蒼蠅一樣難看，當場脫口而出：
”！？啊叉夜是還吒哪是的畫這你，導楊！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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