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朋友。”
言罷，舌尖探入，撬開少年齒縫。
這吻並不急切，甚至可以說是溫柔的。
一種居高臨下的溫柔。
像女人對待男人般。
居高臨下，從容，篤定，一種審視般的、不容拒絕的征服欲，沉沉覆壓而來。
裴玉樹纖長的睫毛垂落，掃過小蠻的面頰，帶來一陣微癢，她的吐息裹著如蘭似麝的淡淡香氣，綿軟地瀰漫，柔和地侵蝕。
灰色的眼瞳冷冷映著眼前人的眉眼，任由對方的唇舌在自己的口中肆虐，紋絲不動。
沒有迎合，沒有抗拒，任何情緒也沒有，小蠻只是空茫地、漠然地承受著，游離在這脈脈繾綣之外。
不知過去多久，直至這具身體有些喘不上氣來，裴玉樹終於微喘地退開，眼底水霧瀰漫。
一道銀絲在兩人唇間拉斷，落在少年被碾得殷紅的唇瓣上。
那張唇泛著水光，像被揉碎的花瓣，令裴玉樹心生憐惜，不捨地啄吻一下，這才掀開眼簾，去觀察對方的神情。
不期，撞入一雙暗含寒意的眼。
“餘蠹犯了？”
裴玉樹怔住了。
望著眼前這雙毫無波瀾的灰眸。
耳邊嗡然一聲，沸騰的情意，在胸口慢慢冷卻。
半晌，她直起身，從少年懷中退開些許，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裡百味雜糅，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是啊。”她指腹貼著小蠻的下頜輪廓，聲音低下去，帶著無可奈何的倦意。
“這藥霸道，還需再解三次才能拔淨，我身子太弱，扛不住藥性反覆，發作起來比昨夜更兇險。
所以，往後餘蠹再起，你須隨叫隨到。”
話語間，倦懶裡卻帶著幾分上位者的凌厲。
裴玉樹順勢鋪好後路，徐徐開口：
“秦淮岸邊，我有一處別館，清靜隱蔽，離臺城也近，可以當作解蠹之所，去折衝學宮之前，你可以安心住下，我下值以後，會過來找你。”
可話音剛落，小蠻便淡淡搖頭，回絕得毫不猶豫：
“不必。”
乾脆利落，不留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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