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一明白了。
如果今天就亮證據，反而像做賊心虛提前準備好了應對一樣，顯得刻意。
留幾天，讓劉言背後的人自以為抓到了破綻再往下深挖，等他們覺得十拿九穩要下第二刀的時候再亮出來，打的才是一錘定音的效果。
“那如果左相派人去朔方查？”
“查。”蕭景淵翻開案上今日要批的摺子。“查出來的每一樣東西都對得上，縣令是本王的人，名冊是真的，戶籍是縣衙官檔，他就算把朔方翻個底朝天也只能證明本王說的是實話。”
“屬下明白了。”
“還有。”蕭景淵提筆蘸了墨，批摺子的動作沒停。“今天起府裡的門禁再緊一層，柚柚過來的時候不能讓外面的眼線看到她走的是哪條路進的哪道門。”
“是，屬下已經吩咐下去了，府外三條街的暗哨全部加了人手。”(??????)
“好。”
書房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筆尖劃過紙面的細微聲響。
影一在原地站了片刻又開了口。
“主子，屬下有一事不知當問不當問。”
“說。”
“如果有一天……這些文書也不夠用了呢？”
蕭景淵批摺子的手停了一瞬。
很短的停頓，短到影一都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不會有那一天。”
“是。”
“就算有。”蕭景淵擱下筆，把剛批好的摺子放到一邊，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已經開始落葉的海棠樹上。“本王也不會讓任何人碰到她一根頭髮。”
影一垂首，沒再問了。(⊙?⊙)
外面傳來福伯的腳步聲，在書房門口停下了。
“王爺，廚房問今日晚膳備什麼？”
“小主子下次來的時候想吃什麼上回說過沒有？”
福伯想了想。
“小主子上回走的時候嚷嚷著說想吃甜甜的桂花糕，說她媽媽做的那種。”
“讓廚房學著做，做不好就多試幾次，別等她來了才手忙腳亂。”
“哎，老奴這就去吩咐。”
福伯的腳步聲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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