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畫。”
這話陸明澤說到做到。
回家當天晚上他就在書桌前鋪開了A3紙，集訓期間草稿本上零碎記的光學筆記全翻出來攤了一桌子。
檯燈底下，筆尖落在紙面上沙沙響。
先畫了銅管的縱截面圖，標註內徑外徑和長度，管口一端是凸透鏡，管底一端是凹透鏡，兩片鏡片之間的距離可以前後調節用來對焦。
旁邊寫了一段註釋：物鏡為凸透鏡，口徑越大聚光越多成像越亮，目鏡為凹透鏡，使光線發散後進入人眼，放大倍率等於物鏡焦距除以目鏡焦距。
寫完抬頭看了眼時間，十一點了。
柚柚早睡了，隔壁房間門虛掩著能聽見小丫頭均勻的呼吸聲。
他轉回來繼續往下寫。
第二頁是關鍵難點的說明。
“蕭大哥，做這個東西最難的一步在磨鏡片。鏡片必須是弧形的，中間厚邊緣薄就是凸透鏡，中間薄邊緣厚就是凹透鏡。弧度必須均勻，差一點成像就是花的。”
“建議分兩步走：第一步先讓老周磨一片單獨的凸透鏡，就是放大鏡。這個比較簡單，磨出來之後對著陽光能把光聚成一個點，那就說明弧度合格了。第二步再磨凹透鏡，兩片組合裝進銅管裡除錯。”
第三頁畫了磨鏡的工具示意圖，用一個淺鐵碗當模具，碗的弧度決定鏡片的弧度，把玻璃片放在鐵碗裡面，抹上細砂和水慢慢旋轉研磨，直到玻璃片貼合鐵碗的弧面。
最後一頁的右下角他猶豫了一下，畫了一個火柴人舉著圓筒對著天上一個圓圈。
圓圈旁邊標了幾個小坑。
下面寫了一行字：等做出來了可以看月亮上的坑。
寫完把四張紙疊好裝進一個牛皮紙信封裡，信封正面寫了兩個字：蕭兄。
第二天上午九點他帶著柚柚到了老宅。
柚柚今天狀態好得不行，一路蹦蹦跳跳的，哥哥回來了世界都是粉色的。
“柚柚，這個信封幫哥哥帶給漂亮哥哥好不好？”
“好！”柚柚把信封塞進自己小書包裡，拍了拍，“柚柚保管好！”
“跟漂亮哥哥說這是回禮，謝謝他的硯臺。”
“知道啦！哥哥你放心，柚柚記性可好了。”
“行，那哥哥在這邊等你。”
“嗯嗯！”
柚柚衝他擺了擺小手鑽進了門。
王府後院這邊，影一照例在廊下候著。
小奶包從門縫裡擠出來的時候臉上是大大的笑，跟上次來時那蔫頭耷腦的模樣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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