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讓給的？”
張大夫又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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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知道我眼睛不好？”
“廢話，你去年在王爺跟前號脈的時候貼那麼近人家能看不見？”
張大夫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把那片透鏡小心翼翼地用軟布包了兩層放進藥箱最上層的格子裡。
“我得去一趟王府。”
“去幹嘛？”
“當面謝王爺。”
“那你把臉洗洗再去，哭成花貓了還去見人。”
“你再說我哭我把你門牙敲了！”
兩人拌嘴著出了醫房的門。
下午申時，張大夫到了王府書房外面。
影一通傳之後他進去，對著蕭景淵深深一揖，彎腰下去了就沒起來。
“張大夫不必如此。”
蕭景淵擱了筆。
“王爺此物之恩，臣不知該如何報答。”
張大夫直起腰，老臉上還帶著紅。
“臣原以為再幹兩年就得收手了。眼睛實在看不清，藥方上差一筆就是一條人命。臣不敢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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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淵看著他。
“現在呢？”
“現在……”
張大夫聲音微顫。
“再幹十年都沒問題。”
蕭景淵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本王給你那片鏡子不是賞賜，是不想浪費你四十年的本事。你在太醫署教出來的那些徒弟沒一個比得上你，早退十年本王虧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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