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點了下頭。
“相爺的意思是，他把聲望分到那個小孩頭上，實際是在避鋒芒？”
“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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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忠賢走回桌邊坐下，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熱的。
“高明。把功勞掛在一個孩子身上，百姓唸的是小福星的好，不是蕭景淵的好。皇帝長大了清算，也清算不到一個五歲女娃頭上。”
周瑾接話。
“但這也是個破綻。”
“怎麼講？”
“小孩承載不住這麼大的聲望。”
周瑾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得更低。
“四五歲的女娃，沒有官職沒有封號沒有任何正式身份，憑什麼讓全城百姓喊萬福？憑什麼讓萬民把國運系在她身上？一旦有人追問這個來歷——她是誰的孩子，從哪裡來，為什麼蕭景淵要養在身邊——問題就來了。”
李忠賢端著茶杯沒喝，杯口冒出的熱氣模糊了他半張臉。
“你覺得該什麼時候問？”
“不急。”
周瑾搖了搖頭。
“現在問，百姓正在興頭上，誰跳出來質疑小福星誰就是全民公敵。得等。”
(???)
“等什麼？”
“等這個聲望再大些。大到不只是民間的事，大到傳進宮裡去，大到連陛下也天天聽見這三個字。”
李忠賢的眼皮抬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讓皇帝自己覺得刺耳？”
“陛下今年十歲了。”
周瑾的聲音很平。
“十歲的孩子已經知道什麼叫面子，什麼叫權威。如果滿朝文武歌功頌德的物件不是他這個天子，而是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女娃——以陛下的性子，遲早要問一句：她到底是誰。”
書房裡又安靜了。
外面的爆竹聲徹底停了，夜深得連蟲鳴都稀了。
李忠賢把茶喝了一口放下來，手指在杯壁上彈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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