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很快湊齊了。
一個巴掌寬的淺口陶盆，一壺剛從伙房提來的滾水，兩塊從冰窖裡取出來的冰，冒著絲絲白氣。
王明遠把陶盆擱在院子裡的石桌上，小心地倒進熱水。
白色的蒸氣從水面升起來，在秋天乾冷的空氣裡清晰可見。
“然後呢？”
柚柚踮著腳尖看了看陶盆的高度，夠不太著。
“把冰放在盆口上方，越近效果越快，但是不能掉進去。掉進去就不是凝結是融化了。”
“那得找個東西托住。”
“對，平的東西。”
王明遠想了一下，拿了塊薄石板橫在盆口上，把兩塊冰擱在石板上面。
“這樣行不行？”
“行！就這樣，等著就好了。”
然後所有人圍過來盯著看。
五個學者加一個影一加一個柚柚，七顆腦袋湊在陶盆周圍。
十幾息過去了，石板底面還是乾的。
一個年輕學者小聲嘀咕。
“沒反應啊……是不是水不夠熱？”
“熱著呢，你看蒸氣還在冒。”旁邊的人推了他一下。
“急什麼，等著。”王明遠瞪了他一眼。
柚柚趴在石桌邊上，下巴擱在桌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石板底部。
又過了大概半分鐘。
“有了！”柚柚第一個看見，猛地站直了身子。“你們看石板底下！”
石板的底面開始出現一層霧濛濛的水汽，緊接著匯聚成肉眼可辨的小水珠，一顆一顆掛在那裡。
(???)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水珠越來越大，越來越密，終於有一顆掛不住了，顫巍巍地拉長，啪嗒一聲掉進了底下的熱水裡。
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
“下雨了。”王明遠的聲音有點發幹。“盆裡在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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