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
“奴才在。”
“這是皇兄送來的？”
“信上沒寫送信人。”福安彎著腰答。“但火漆是王府的。”
趙瑞把拓片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新墨的味道。是剛抄的。
皇兄特意讓人抄了一份送過來。
碑上寫的是聖上仁德，但把這件事告訴他的人是蕭景淵。
“福安。”
“奴才在。”
“朕想去看看那塊碑。”
福安愣了一拍。“陛下要微服出巡？”
“不。”趙瑞把拓片摺好收進袖子裡。“不急。等東部修好了排水系統，朕去驗收的時候順便看。”
說完他重新拿起筷子，把那塊紅燒魚夾起來吃了。
嚼了兩口忽然笑了一聲。(?????)
不是對著誰笑，就是自己跟自己笑了一下。
福安看著他心裡想，陛下這三個月變化太大了。
以前遇到事第一反應是看向蕭王爺的方向，現在是自己翻文書自己算數字自己做決定。
以前收到誇讚會不好意思低頭，現在收到百姓立碑只是笑了一聲就繼續吃飯了。
不是不當回事，是穩住了。
知道這個誇獎自己接得住。
“福安。”
“奴才在。”
“給皇兄回個條子。”趙瑞嚥下嘴裡的魚肉，想了想措辭。“就寫——碑收到了。排水系統建好臣弟去看的時候給皇兄帶塊當地的點心回來。”
福安嘴角抽了一下。
這也太……隨便了吧。
“陛下確定這麼寫？”
“確定。”趙瑞又夾了一筷子菜。“皇兄不喜歡聽客套話。帶點心回來比寫一堆感恩有用。”
福安應了聲退出去找紙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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