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開第一槍，也不等於他們把棍子砸到我們戰士頭上以後，我們還要繼續向後退。”
秦嶽山握著電話，目光始終停留在地圖上：“你這是在向我要臨機處置權？”
“是。”
“如果我不給呢？”
“我服從命令。”沈飛沒有絲毫猶豫。
秦嶽山眉頭微微皺起：“你就這麼算了？”
“不會。”沈飛回答的非常堅定：“我會繼續申請。”
“今天您不同意，我明天繼續打電話。明天不同意，後天繼續申請。”
“直到有人願意讓我把自己的兵帶回來。”
秦嶽山盯著地圖看了很久，忽然問道：“沈飛，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如果今天電話那頭坐著的人不是我，是老周。”
“周振邦會怎麼做？”
沈飛握著話筒的手指緩緩收緊：“如果是周司令，他會讓我去做。”
秦嶽山眼神微微一動：“他就不怕你把事情鬧大？”
“周司令知道，我不會越線，也知道我不會違反命令。”沈飛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照片背面的八個字：“可他更知道，我不會讓自己的戰士白白捱打。”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秦嶽山的手指沿著地圖上那條邊境線緩緩移動，最終停在黑石口的位置。
他和周振邦認識很多年。
那個老傢伙是什麼脾氣，他比誰都清楚。
如果今天犧牲的是羊城軍區的戰士，周振邦現在恐怕已經親自坐上飛機，帶著人往邊境趕了。
可秦嶽山同樣明白，沈飛提起周振邦，並不是為了激他。
沈飛只是把自己的態度擺在了這裡。
規矩，他會守。
邊境線，他不會越。
第一槍，他同樣不會開。
可想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戰士繼續捱打，絕不可能。
秦嶽山緩緩吐出一口氣：“我明白了，從現在開始，獨立營繼續留在黑石口。”
“邊防三團會配合你，軍區也會把這裡的情況向上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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