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寒緩緩睜開雙眼。
那雙狹長的狐狸眼裡沒有往日的戲謔，只有一片深沉的清冷。
他低頭看了一眼姬燁扯著自己袖口的手。
隨後抬起視線，目光平靜直白地落在姬燁那張俊美的臉上。
“姬燁。”傅沉寒開口了。
聲音低沉而平靜。
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重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金鑾殿上拿著劍架在脖子上的時候，到底是在幹什麼？”
姬燁微微一怔，張了張嘴：“我……我只是想救你。”
“我不需要你用這種方式來救我。”傅沉寒眉頭微蹙，語氣中透出一絲罕見的嚴厲：“我是內閣首輔，我有能力自保，也有全套的應對方案。”
“就算沒有你那一劍，我也有一百種方法能把姬瑞反制下來。”
“可是……”姬燁急了，反駁道，“那簪子當時就架在你的脖子上呢。”
“萬一呢？”
“萬一那個瘋子手抖了怎麼辦？”
“我賭不起！”
“我寧願自己死，也絕對不能看著你受半點傷害！”
“這就是問題所在。”傅沉寒打斷了他的話，眼神認真又嚴肅，“姬燁，你是大周的皇帝。”
“你的這條命，不僅僅是你自己的，它繫著天下蒼生，繫著整個大周的江國社稷。”
“如果你今天真的死在那個大殿上，你讓這剛剛平定的江山怎麼辦？”
“你讓好不容易安穩下來的百姓怎麼辦？”
“你……”
“你讓我怎麼辦？”
姬燁愣住。
“姬燁。”傅沉寒冷冷地開口，聲音低沉，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你記住，我不需要你以命換命。”
姬燁微微一怔，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阿沉，你……”
傅沉寒深吸了一口氣。
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與後怕，字字句句擲地有聲地說道：“你以為當時金鑾殿上，你橫劍自裁，我心裡就好受嗎？”
“如果你真的死在那個地方……”
“你讓我一個人留在滿是爛攤子的大周，孤零零地當這個攝政丞相，你覺得有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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