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霸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滿嘴胡言亂語的伴讀。
聽到剛剛那句黏黏糊糊的話語,李玄霸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腦仁生疼。
他深吸了一口氣,果斷在心裡做出了決定:絕對不能再多嘴去問沈恪這些稀奇古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他有預感。
絕對不是什麼好詞。
為了防止沈恪繼續發瘋,李玄霸直接生硬地轉移了話題,說起了那套院子的來源。
“那套院子,原本是李元吉的,”李玄霸語氣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四公子的?”沈恪一愣。
“嗯。那是他偶爾不在宮中或者齊王府住時,在外頭歇腳用的私宅。”李玄霸端著茶盞,冷冷地說道,“偏偏那處院子,距離我的衛王府不遠。我每每路過,或者想到他在那附近出沒,便覺得分外膈應。”
說到這裡,李玄霸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所以,我前段時日直接花了大價錢,找人從他手裡把那套院子給強行買下來了。不過,那畢竟只是個歇腳的私宅,不是正兒八經的府邸,格局偏小,佈置得也有些簡陋。”
李玄霸看向沈恪,神色稍緩:“但若是送給你這孤家寡人一個人住,倒是十分合適了。”
這套房子原來是李元吉的?
那可真是太妙了。
至於簡陋?
那根本不是事兒。
“不簡陋不簡陋,一點都不簡陋。”
“三公子您這眼光和手段,當真是天下無雙,不費吹灰之力就拔了眼中釘,能住進三公子購置的院子,那是我沈恪的福氣啊。”
聽著沈恪這般毫無底線的吹捧,哪怕是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李玄霸,眼底的冷意也徹底消散了。
他微微偏過頭,假裝不在意,但嘴角終究還是沒忍住,輕輕向上勾起了一抹細微的弧度。
“行了,少在這裡油嘴滑舌。”
李玄霸從袖中掏出一把有些分量的鑰匙,“叮噹”一聲扔在了案几上。
“鑰匙拿去。裡面我已經派人粗略打掃過了,你自己抽空去看看。若缺了什麼傢俱擺設,直接列個單子給衛王府的管家,讓他去辦。”
沈恪一把將鑰匙抓在手裡,猶如抓著絕世珍寶,笑得見牙不見眼:“多謝三公子,三公子真是大唐第一霸總。”
李玄霸:……
並不是很想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