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李世民那頭已經點了頭,沈恪自然再沒了後顧之憂,挑了個晴朗的好日子,美滋滋地張羅起了搬家。
他原以為,自己搬個家,悄無聲地走了也就罷了。
誰知訊息不知怎的傳了出去,一夜之間,竟鬧得上下皆知。
第二天一早,他剛把屋裡的東西歸攏好,就聽見院外頭熱熱鬧鬧地響了起來。
沈恪探頭一看,好傢伙,門口烏泱泱站了一群丫鬟小廝,有的抱著空木箱,有的拎著麻繩扁擔,一個個笑得殷勤,七嘴八舌地喊:
“沈郎君,聽說您要搬新家了?”
“我們來幫您搭把手。”
“沈郎君,這些書箱子沉,放著我來。”
沈恪先是一愣,隨即樂了。
他這人最不愛講那些虛禮,人家主動上門幫忙,他哪會拒絕?
人多好辦事嘛。
“那敢情好,多謝諸位了。”
於是,這搬家的大事,竟成了府裡一場小小的熱鬧。
搬箱子的搬箱子,抬書案的抬書案,裹被褥的裹被褥。
人多,效率自然就高。
不到半日,沈恪那間小跨院便被搬得一乾二淨。先前塞得滿滿當當的屋子,如今空蕩蕩的。
沈恪站在門口,最後回頭望了一眼。
住了這麼久,要說沒點感情,那是假的。
可一想到自己的新院子,那點子離愁立馬就被衝得煙消雲散了。
為了謝謝大夥兒,沈恪索性把幫了忙的丫鬟小廝們,一股腦全請到了街口的酒樓,好酒好菜地招待了一頓。
這一頓飯吃得那叫一個熱鬧。
眾人本就因為沈恪平日裡待人寬厚而喜歡他,如今又白蹭了一頓好酒好菜,一個個更是高興得不得了,圍著他連聲道謝,說往後沈郎君要是缺什麼,只管開口。
偏巧,李世民這日從外頭回來得早。
他乘著馬車行至府門前,才一下車,便瞧見府裡一幫下人正三三兩兩地往回走。
一個個紅光滿面,勾肩搭背,有說有笑,那副興高采烈的模樣,簡直像是過年領了賞錢。
李世民眉頭當場就擰了起來。
他叫住一個管事一問,才知道這幫人今兒個是幫著沈恪搬了家,又蹭了沈恪一頓酒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