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瓊擺了擺手,回絕了管家的提議。
還是到時候帶阿恪親去農莊,挑一條獵犬幼崽,更為妥當。
*
幾日後,正逢休沐。
秦瓊如約帶著沈恪,騎馬出了長安城,直奔郊外的田莊而去。
這還是沈恪頭一回進旁人的田莊。
微風拂過,大片農田泛起層層綠浪,遠處桑林錯落,幾縷炊煙從莊戶人家的茅屋頂上嫋嫋升起,伴著潺潺溪水,透著一股恬靜的田家意趣。
沈恪騎在馬背上,看著這片景象,心裡忽然生出幾分莫名的懷念。
當年在太原時,他還隨竇氏去李家名下的各處田莊驗看賬目,盤點收成。
“叔寶,這地方打理得當真不錯,”沈恪四下打量一番,轉過頭,對秦瓊道,“往後你田莊收成,賬目上若有不明白的,儘管來問我。”
秦瓊聽了,頓時樂了。
他勒著韁繩,新奇地瞧著沈恪,笑問:“阿恪,你這般了得?連這等田間地頭的莊務也清楚?”
沈恪嘿嘿一笑,理所當然:“那還不是因為我從前幹過嗎,我專門替人查過這些賬的。”
看著沈恪這副神采飛揚的模樣,秦瓊的雙眼中登時湧起毫不掩飾的讚賞。
“真不愧是咱們阿恪啊,”秦瓊由衷感嘆,語氣裡滿是自豪,“我總覺得,這世上似乎就沒什麼是阿恪你不擅長的。”
“哎喲,快別這麼誇。”
沈恪嚇了一跳,連忙擺手。
“擅長可萬萬算不上,我不過從前經手過,略知一點皮毛罷了,離精通還差得遠呢。”
然而,沈恪這句實話,落進秦瓊耳中,卻被會錯了意。
在秦瓊看來,這分明是沈恪的謙遜。
“阿恪,你就是這般好性子,”秦瓊看著他,滿臉欣慰,自顧自地感慨起來,“你明明身懷那麼多出眾的本事,卻總這般自謙,從不張揚。這份心性,當真難得。”
沈恪騎在馬背上,張了張嘴,竟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叔寶。”
他嘆了口氣,無奈地指了指秦瓊的眼睛,一本正經:“你到底對我是有什麼厚重的濾鏡?你趕緊把它取下來,行不行?”
秦瓊愣住了,滿頭霧水:“那是何物?秦某從未戴過什麼物件啊。”
“我說的不是物件。”
沈恪解釋:“我的意思是,你把我看得太高了,你總把我想得千般好萬般能,可實際上,我並沒有那麼多本事,我不過是個尋常人。”
秦瓊見沈恪說得認真,便十分配合地點頭,溫和地應下:“好,既然阿恪非要這般說,那秦某往後便這般想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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