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宮
盤腿打坐的齊拂意睜開眼睛,與此同時,一隻黑兔掉落在她懷中。
抬手摸了摸懷中一動不動,尚且帶著餘溫的兔子軀體,指尖慢慢撫過兔子身軀,隨著生機的注入,兔子慢慢的“活”了過來。
烏黑的兔眼蒙著一層混沌,只有原始的本能,不見一絲靈慧,卻因她將它喚醒,因此格外親近。
齊拂意抱著兔子起身,發現殿內只有她自己一人,往外走,在庭院內找到鴻鈞。
坐到對面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過多久了?”
“三個時辰。”鴻鈞眼神看向在她懷中不停動著鬍鬚的小黑兔:“怎麼將寄體帶回來。”
齊拂意道:“怎麼說都用過一段時間,還是先養著。”
“以後它若是開靈化形,看著曾經用過的臉不會彆扭?”
“我很少看那張臉,若真能開了靈智,也算是它的造化,師兄放心,它親近我。”
小黑兔時不時的在她懷中動來動去,眼神懵懂空洞,並沒有聽懂兩人話中的意思。
齊拂意離開紫霄宮回到自己的住所。
製作一張旗幟,戴上一張面紗前往華山,該去兌現承諾見老朋友,雖然於她而言才過了一天沒見。
到了華山山腳下襬上小攤,她月半仙重出江湖。
不知道過了這麼久,有沒有老百姓對她有印象,江湖中還有沒有流傳著她的傳說。
一會兒後,齊拂意確認了,沒有老百姓聽過她的傳說,但是沒關係,因為她今天的目標不是老百姓,而是駐守華山的神女。
等了約莫有一刻鐘的時間,齊拂意攤位前來了一位年輕女子,抬起頭四目相對間她笑彎了眼。
楊嬋看著面前的人,明明是陌生的眉眼,但她就是覺得很熟悉,眼中的神情她很熟悉,宮中的寶蓮燈在雀躍,心兒回來了。
二人都明白此地不是能好好談話敘舊的地方。
齊拂意將剛擺下沒多久的攤位收起來,提著揹簍跟在楊嬋身後前往三聖母宮。
二人進入內苑,齊拂意四下打量,佈置沒怎麼變化,就連那張藤蘿小網床都在,跟新的一樣。
楊嬋迫不及待的問:“心兒,這麼久發生了什麼,你好像變得很不一樣。”
從最開始的喜悅過後,越往回走越心驚,身後的人無論是氣質還是氣息都比印象中的心兒要沉斂淵靜、清寂疏淡。
就連身形都有很大的區別。
齊拂意將臉上的面紗摘下,鄭重道,“重新認識一下,我真名叫齊拂意,音心意。”
楊嬋怔愣的看著她的臉輕聲喃喃:“到底怎麼回事……”這個名字耳熟能詳。
“從前與你相交相伴的,的確是我,來自現在的我,與你相處的那一段歲月,皆是我本心,對你而言我們離別有數百年,於我而言離別僅是一日,相識也是這一日,隱瞞身份是不想節外生枝增添沒必要的麻煩。”
齊拂意說著開啟揹簍的蓋子,將裡面的小黑兔抱了出來,抓著兔爪子朝她招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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