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聿立刻爬起來,狼狽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淚。
他雙眼還紅著,泛著潮溼,亮瑩瑩的。
“你要吃什麼,寶寶?”
黎幼轉過去,一言不發。
謝聿怕再問兩句她就不耐煩了,不敢再問,悻悻閉上嘴巴。
他撿起掉在地上的褲子穿上,老實出去了。
黎幼在床上躺了很久,大腦放空,什麼都不想去想。
那股恐怖的吸吮感還歷歷在目。
黎幼一動不動,除了眼睫毛時不時顫兩下,整個人跟一尊石像沒什麼區別。
直到房門開合,身後的床墊陷下去,一具滾燙的身體貼了上來。
謝聿從後面抱住她,試探性地親了親她的耳尖。
這兒因著剛才的激烈情事,熱意還沒散去,紅豔豔的,瞧著可愛極了。
“寶寶,做好了,我們吃飯去。”
黎幼撥開他,掀開被子爬下床,腳尖剛觸地便感到一陣鑽心的酸爽。
好在雙腿足以支撐她站立,黎幼站在原地緩了十幾秒,才赤著腳,徑直往外走去。
謝聿伸出去的手臂收回來,眼巴巴地跟上去。
“寶寶,你穿鞋。”
黎幼只當聽不見。
她在家的時候,一向不怎麼喜歡穿鞋,更何況現如今是夏天,赤腳踩在地上挺舒服的,不至於冷。
只是冬天的時候經常凍到。
寒意從腳底起,一到冬天,以她的身體體質,不可避免地反覆感冒。
彭宇來的時候,看到她赤腳,說了她幾次,黎幼也沒怎麼聽。
她也不是故意折騰自己,只是彭宇上學之後,身上擔子卸下,沒有了需要照顧的人,她好像一下子輕鬆起來。
輕鬆,也意味著人生沒有了支柱和盼頭。
從前支撐她走下去的,是她發過誓要將彭宇培養成才。
現在,支撐她走下去的,大概就只是活著了吧。
日子過得渾渾噩噩的,順著時間一天天地熬,餓到胃裡發空就去吃飯,困得抬不起眼皮才緩緩睡去。
晝夜的界限已經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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