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蜜點頭應和。只要老太太肯安心治腿，說什麼她都聽著。
病房門被推開，姜百川拿著幾個雜糧窩窩頭和一鋁盒白開水走進來。
“鎮上國營飯店的肉包子賣光了。大雪天也沒別的地方買吃食。先對付一口墊墊肚子。”姜百川把窩窩頭遞給姜老太。
姜老太接過去啃了一口乾窩頭。
“不用吃什麼好東西。醫院這床位一天要一塊錢。趕緊吃完讓大夫給開點藥咱們就回家。我不在這燒錢。”
姜蜜站起身，問姜百川：“爹。濤子呢。”
“濤子去後院水房打熱水去了。”姜百川拉了把椅子在病床邊坐下。
“行。你跟濤子今天在醫院守著奶奶。大夫說了要在醫院住著觀察幾天。錢我已經交夠了。有什麼事隨時去喊大夫。我回村裡一趟把家裡的事安頓好。明天一早再過來。”
姜蜜提起帆布包跨在肩上。
姜百川點頭。
“大雪天的路不好走。你早點回去。家裡的門鎖好。你娘一個人在家。你順道過去看看她。”
姜蜜應了一聲。推開病房門走出去。
姜蜜走在衛生院走廊裡，她轉個彎往後院水房走去。
水房外頭，水龍頭滴滴答答地漏水。
姜濤背對著門站著，手裡拎著兩個鋁製暖水瓶。他對面站著個穿白大褂的圓臉小護士。
小護士臉蛋紅撲撲的，低著頭看著腳尖。姜濤摸著後腦勺，不知道說了句什麼，小護士撲哧一聲笑了，肩膀直抖。
姜濤以前是個在街頭遊蕩的混混，天天無所事事。
如今在裝卸隊扛了幾個月沙袋，肩膀寬了，後背厚實了，皮膚曬得黝黑，站那兒也算個結實板正的精神小夥。
姜蜜站在牆邊看了一會兒。
姜濤年紀不小了，要是能找個衛生院的護士當媳婦，對姜家來說是高攀。
但姜濤這傻小子，平時看著機靈，也不知道懂不懂追女孩子。
姜蜜走上前，清了清嗓子。“咳。”
小護士嚇一跳，抬頭看見姜蜜，臉瞬間漲紅到耳根。
她端起手裡的搪瓷盆，小跑著溜回了走廊拐角。
姜濤轉過身，對上姜蜜的視線。他把暖水瓶往身後藏了藏。
“姐，你怎麼出來了。大夫查完房了？”姜濤問。
姜蜜看著他手裡的暖水瓶：“出來找你。你這熱水打了半個鐘頭。”
姜濤耳根子發紅。“排隊的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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