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蜜:“可是去京城……”
“不是現在去。”賀錚打斷她,“等政策真鬆動了,我們手裡也有點本錢了,再去也不遲。”
他捏了捏姜蜜的臉:“你不是一直說,要跟著我大魚大肉嗎?那你就得信我。”
姜蜜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裡的不安慢慢平復下來。
“我信你。”她小聲說。
楚窈回到家,連棉襖都沒脫,直接坐到火盆邊,從懷裡掏出一塊雪白的細棉布。
這是她昨天特意去供銷社買的,花了三毛錢。本來她捨不得買這麼貴的布料,可一想到是送給陸輕舟的,就咬牙掏了錢。
楚大勇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薑湯從灶房出來,看見閨女埋頭穿針引線,眉頭皺了起來。
“窈窈,外頭這麼冷,你喝點薑湯暖暖身子。”他把碗放在桌上。
楚窈頭也不抬:“爹,你先放……那兒,我一會兒喝。”
她手上的動作很快,針線在布料上游走,勾勒出竹子的輪廓。
楚大勇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東西,心裡明鏡似的。
“又在給陸知青繡東西?”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你這丫頭,剛定了親,現在就開始忙活了。”
楚窈臉一紅,聲音小得像蚊子:“我、我就是想……想給他繡個手帕。他、他後天就走了,我總得送點什麼……”
楚大勇嘆了口氣,在桌邊坐下。
“爹知道你心裡惦記他。”他端起菸袋鍋子,狠狠吸了一口,“可你也得顧著點自己的身子。你師傅那邊本來就學得辛苦,手上的傷才剛好點,現在又熬夜繡東西,這不是作踐自己嗎?”
“我沒事。”楚窈抬起頭,衝楚大勇笑了笑,“爹,我手不疼。”
她把手伸到楚大勇面前,給他看手指上已經結痂的傷口。
“你看,都好得差不多了。陸輕舟給我的那個生肌膏特別管用。”
楚大勇看著閨女眼裡的光,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今天在楚家堂屋裡,陸輕舟看楚窈的那個眼神。
那小子雖然平時冷冰冰的,可看楚窈的時候,眼睛裡全是化不開的溫柔。
就衝這份真心,楚大勇也沒法再說什麼狠話。
“行,你愛繡就繡。”他妥協了,“不過你得答應爹,今兒個再晚也得十點之前睡。明兒個還得做你師傅交代的活呢。”
“嗯!”楚窈乖巧地點頭。
楚大勇起身,又去灶房忙活去了。
堂屋裡只剩楚窈一個人。
火盆裡的炭火燒得正旺,映得她的臉頰紅撲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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