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昊徑庭回到了他們的家。他輕輕地開啟房門,房間裡的女人聽見聲音,充滿愛意的雙眼看向他。
他快步走過去,輕輕把柳悠然抱在懷中。“什麼時候醒的?怎麼不起來?”
柳悠然輕輕地把下巴搭在他肩膀,眼中閃著笑意。“想等你回來抱著我。”
“阿庭,東西拿到了嗎?”
昊徑庭拿出握在手心裡的戒指給她戴上,落下虔誠的一吻。將盒子遞到她面前,“是這個嗎?我拿到了。”
柳悠然示意他開啟。
他依言開啟盒蓋——剎那間,璀璨奪目的光華幾乎要溢位來。盒子裡鋪著黑色絲絨,上面靜靜地躺著十幾顆切割完美、大小不一的鑽石,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而耀眼的火彩。
昊徑庭的呼吸猛地一滯,小小的盒子彷彿有千斤重一樣,重得他抬不起手。腦海回想起自己曾經說過的話,“你今天不要我的這顆真心,將來堆滿鑽石的盒子也換不回來!”
那句話像最鋒利的刀,不僅刺傷了她,也成了他後來無數個夜裡刺向自己的毒刺。
他艱難地開口,淚水早已忍不住的滑落。“阿然......”
柳悠然抬手給他擦了擦淚水,輕輕地又似懊惱般說道。“阿庭,我本來想攢滿一盒的。可是鑽石好貴啊,我攢了六年也只有十二顆。”她嘆了口氣,懇求道;“阿庭,還不夠裝滿一盒,只有十二顆,夠不夠把你的心換回來給我?”
昊徑庭不敢想象這些年她是怎樣一點點攢起來的,她要努力多久。傻瓜,我們都是傻瓜,兩個徹頭徹尾的傻瓜。
他拉起柳悠然的手按在自己心臟,那顆心以後都會只為她跳動。“夠了,阿然。已經夠了,我現在就把它還給你,你還願意要它嗎?”
她輕輕的俯下身,吻上他的心臟的位置。她要的,這是她無數次深夜中最想要的珍寶。
窗外飄起雪花,這是今年第一場初雪。
“下雪了,阿庭。”柳悠然看向窗外。
“阿庭,我們去看海吧。”
“好。”
“阿庭。”
“我在。”
這一次他不會再離開了,他回來了,回到了他的全世界。
在做了萬全的準備後,他親自開車,用厚厚的毛毯和羽絨服幫柳悠然裹得嚴嚴實實,駛向了那個她心心念唸的地方。
路程很遠,她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呼吸輕淺得讓他需要頻頻側目才能確認她的存在。他開得極穩,生怕一點顛簸會加劇她的痛苦。
到達海邊時,已是第二天凌晨五點。天色灰濛濛的,鉛灰色的雲低低地壓著海平面,風裡帶著刺骨的鹹腥味。
昊徑庭小心翼翼地抱著她,走到一塊能俯瞰整片大海的巨大礁石上面,將她輕輕安置在自己懷裡,用身體為她擋住所有寒風。
柳悠然靠在他溫暖的胸膛,虛弱地睜開眼。眼前是冬日沉寂而遼闊的大海,深藍色的海水翻滾著白色的浪沫,無邊無際。
“真美......好像…等不到雪了呢…”她氣若游絲地說,嘴角卻含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會下的。”昊徑庭緊緊地摟住她,下頜輕輕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沙啞卻異常肯定,“再等等,就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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