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地嘶吼著“快拿阿爹的牌子進宮請太醫!快去!”慕容皓風紅著眼眶將妹妹抱回房中。
慕容夫人聞訊而來,看著慕容婉臉色慘白,嘴角掛著刺目的血跡。
兩眼一閉,暈厥過去了,慕容尚書接住自己夫人倒下的身子。
“快啊!拿老夫的牌子去請太醫!”
尚書府上瞬間亂作一團。
接下來的三天三夜,慕容婉高燒不退,深陷夢魘。她時而蹙眉囈語,時而無聲落淚,湯藥難進,氣息微弱。
太醫換了一撥又一撥,皆搖頭嘆息,只道是“憂思過甚,心肺鬱結,邪氣入體”,能否熬過去,全看造化。
慕容夫人日夜不離地守在一旁,哭幹了眼淚。
慕容尚書彷如一下子老了十幾歲,“冤孽啊。”
慕容公子心神俱裂地看著雙親和妹妹。“父親,母親。”
府中上下皆屏息凝神,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直至第三日黃昏,那駭人的高熱才終於緩緩退去。
慕容婉悠悠轉醒,眼皮沉重地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她第一眼看到的是撲在床邊、眼睛腫得像桃核般的木蘭。
慕容婉虛弱地動了動嘴唇,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木蘭…”
木蘭猛地抬頭,驚喜交加,眼淚又湧了出來。“小姐!您醒了!您嚇死奴婢了!”
“咳咳咳...我無事...扶我起來。”
慕容婉目光緩緩移向屋內那個上了鎖的梨花木箱籠,看了許久許久。
“去…把那個箱子開啟…把那件…嫁衣…拿過來。”
“小姐…”
慕容婉閉上眼,重複道。“拿過來。”
木蘭取來鑰匙,開啟那塵封的箱籠。最上面,便是那件摺疊得整整齊齊、光華璀璨的嫁衣。正紅色的雲錦,用金線銀絲繡著繁複華麗的鸞鳳和鳴圖案,每一針每一線,都曾浸滿了一個少女對未來的全部憧憬。
木蘭將嫁衣捧到床邊。
慕容婉伸出蒼白消瘦得幾乎透明的手指,極其緩慢地、一遍遍地撫摸著嫁衣上精緻的紋路。指尖劃過那隻振翅欲飛的金鳳,劃過那些纏繞的並蒂蓮。
良久,一滴滾燙的淚無聲滑落,砸在冰冷的金線上,迅速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拿剪刀來。”
“小姐!不可啊!這是您…”
“拿來。”
木蘭哭著取來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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