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鳳君坐坐在中間,鳳昭陽與雪沉璧分坐左右。
太上鳳君目光慈和地掃過兩人,親自為鳳昭陽夾了一筷她幼時愛吃的清蒸鱸魚,又溫和地對雪沉璧說道。
“沉璧近日清減了些,多用些湯羹,暖暖身子。” 他並沒有急於切入正題,只是如同尋常長輩般關懷著他們的飲食起居。
膳桌上除了碗筷輕微的碰撞聲和太上鳳君偶爾的溫言軟語外,幾乎聽不到其他聲響。
鳳昭陽沉默地用著膳,眼神落在面前的菜餚上,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雪沉璧更是食不知味,姿態優雅卻機械,彷彿只是在完成一項任務。
太上鳳君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嘆息。
他放下銀箸,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哀家老了,旁的也不願多管。只盼著你們二人能和睦順遂,這後宮方能安穩,前朝也能少些無謂的揣測。”
他看向鳳昭陽,語重心長:“昭陽,你是一國之君,胸襟當比海闊。沉璧是你的鳳君,亦是與你最親近之人,縱有些許齟齬,也當多些包容體諒。”
隨即,他又轉向雪沉璧,目光慈祥卻隱含深意:“沉璧,你素來識大體,明事理。陛下日理萬機,肩上擔著萬里江山,難免有顧此失彼、心緒煩躁之時。你身為鳳君,當為她分憂解勞,多加體貼,而非意氣用事。”
鳳昭陽與雪沉璧皆垂首聆聽。
“父後教誨的是,兒臣明白了。” 鳳昭陽低聲應道,卻聽不出太多情緒。
“父後金玉良言,兒臣謹記。” 雪沉璧亦恭敬回應,聲音平穩無波。
這頓飯在一種表面平和、內裡疏離的氣氛中結束了。
膳後,鳳昭陽以還有奏章待批為由先行離去,雪沉璧也以還有宮務還沒處理完恭敬告退。
兩人一前一後、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直到分開都沒有彼此說過一句話。
待帝后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宮門外,永延宮內的溫馨假象也隨之散去,只餘下嫋嫋檀香和滿桌几乎未動的佳餚。
太上鳳君望著他們離去方向,無奈的嘆了口氣。
侍奉了他幾十年的老內侍德葉輕步上前,為他換上一盞熱茶,低聲勸慰。“主子寬心,陛下和鳳君殿下都是明理之人,只是一時意氣,過了這陣子便好了。”
太上鳳君緩緩搖頭,指尖摩挲著微燙的茶杯。“德葉啊,你不明白。他們之間這根刺,埋得太深了。”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看透世事的滄桑。“這根刺,名叫‘鳳昭雲’,連著過往的舊情,連著昭陽心裡那點‘強求’來的不安,也連著沉璧那孩子最初的不甘和如今的委屈。這根刺不拔掉,他們就算表面和好了,心裡也永遠隔著點什麼,碰一下,就疼。”
德葉垂首靜聽,不敢插言。
“拔刺……總是要見血的,總是要痛的。”太上鳳君語速很慢,帶著一絲不忍,卻又異常清醒。
“昭陽這次發作出來,雖是傷了沉璧,何嘗又不是在捅她自己?她把最不堪、最不安的一面攤開了,逼著沉璧去看,也逼著她自己去面對。這痛,避不開。”
他抬起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語氣中帶著一種無奈的期盼。“哀家只希望,經過這番撕扯,這根刺能被徹底拔出來。哪怕會留下一個疤,但只要膿血流盡了,傷口才能真正癒合,他們往後……才能真正地和和美美,彼此再無猜忌地走下去。”
德葉聞言,躬身道:“主子慈心,天地可鑑。陛下與鳳君殿下鶼鰈情深,定能渡過此劫。”
太上鳳君輕輕“嗯”了一聲,不再多言。
只是那望向窗外的目光中,盛滿了對兒女未來的深深祝福與一絲無法完全放心的隱憂。
。寧安久長的後日來換能,楚痛番這願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