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鳳昭雲這封信,不僅試圖喚醒那些早已被他埋葬的過去,更是將他對鳳昭陽的忠誠曲解為“身不由己”,這簡直是對他感情的最大褻瀆!
“知言!”他聲音嘶啞,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怒。
知言應聲而入,看到主子慘白的臉色和地上那封信與枯梅,也嚇了一跳。
“立刻!將此信,給我燒了!”雪沉璧指著地上的東西,胸口劇烈起伏。
“殿下,這梅花枝......”
“一起燒了!”雪沉璧斬釘截鐵,“連帶著這些荒唐的念頭,一併燒乾淨。”
“奴才明白!奴才這就去辦!”知言連忙撿起信和梅枝,匆匆退下處理。
殿內,雪沉璧頹然跌坐在鳳椅上,冷汗已浸溼了裡衣。
他現在愛的是鳳昭陽,現在是往後更是!
他清楚,自己此生此心,早已許給了鳳昭陽一人,再容不下其他。
昭陽殿
夜深人靜,昭陽殿內只餘幾盞長明燈搖曳。
鳳昭陽正批閱著最後幾本奏章,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跪伏在御階之下。
“陛下。”隱衛的聲音低沉沙啞,“戌時三刻,恪親王府一名暗衛潛入椒凰殿角門,將一烏木長盒交予鳳君殿下內侍知言。盒內……疑似裝有信函一支幹枯梅枝。”
“咔嚓!”
鳳昭陽手中的白玉茶盞應聲而碎!鋒利的碎片割破了她的掌心,鮮血頓時湧出,滴落在明黃的奏章上,暈開一片刺目的紅。她卻渾然不覺疼痛般,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殿內死一般寂靜。隱衛伏地更低,連呼吸都屏住了。
梅枝……鳳昭雲竟敢送梅枝!
鳳昭陽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眼中翻湧著滔天的怒火與難以置信的刺痛。
她想起晚宴上鳳昭雲看向雪沉璧那隱晦的目光,想起雪沉璧過分平靜的側臉……所以,他們之間,竟還有舊物相傳?!
良久,那駭人的怒火一點點被她強行壓下,眸中只剩下冰封千里的寒意。
她緩緩鬆開手,任由碎片和鮮血落在案上,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朕知道了。退下。”
隱衛如蒙大赦,瞬間消失無蹤。
鳳昭陽取過一方素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掌心的血跡,彷彿那傷口不在自己身上。待血跡擦淨,她將染血的帕子丟在一旁。
“李恭禮。”
禁察大侍李恭禮如同早已候在陰影中般,應聲現身。“奴才在。”
鳳昭陽抬起眼,目光銳利如刀,直接刺向李恭禮。“即刻起,給朕盯緊恪親王府。她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哪怕飛進去一隻蚊子,朕都要知道它的公母。她手下的那些暗衛,給朕一個個揪出來,朕倒要看看,朕的這位好皇妹,到底想在這京城掀起多大的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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