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前頓時一片寂靜。
惠皇貴妃面如死灰，三皇子玄爍更是癱軟在地。
玄墨擊掌三聲，劉掌事立即帶著林侍郎步入殿中。
這位昔日與惠皇貴妃往來密切的吏部侍郎，如今卻成了指證她的關鍵證人。
“陛下，”林侍郎跪地呈上一疊密信，“這些是皇貴妃娘娘與臣往來的書信，其中詳細記載瞭如何構陷宸貴妃娘娘與鎮北將軍府的經過。”
惠皇貴妃厲聲道：“你血口噴人！”
玄凜抬手製止：“皇貴妃不必急著反駁。”他示意侍衛，“帶沈尚書。”
當沈尚書被押進殿時，惠皇貴妃的臉色徹底變了。
這位兵部尚書不僅是她的表兄，更是多年來在朝中與她裡應外合的重要盟友。
“陛下明鑑，”沈尚書面如死灰，“所有構陷宸貴妃與鎮北將軍府的罪證，都是皇貴妃指使臣偽造的...”
緊接著，惠皇貴妃的兄長——禁軍正統領也被押了上來。
玄墨一步步走向惠皇貴妃：“需要本王一一說明嗎？你們三人如何利用職務之便，偽造鎮北將軍謀反的證據？如何收買宮女誣陷母妃與人私通？”
他取出另一份卷宗：“還有本王這條腿——當年那場“意外”，也是貴妃娘娘的傑作吧？”
皇帝看著眼前這累累罪證，雙手微微顫抖。這些年來，他竟被矇蔽至此！
惠皇貴妃癱坐在地，終於不再辯解。
這場持續了十餘年的冤案，終於在這一刻真相大白。
皇帝抬手狠狠給了惠皇貴妃一記耳光，聲音因憤怒而顫抖：“毒婦！你為何要如此對待宸貴妃？她待你親如姐妹！”
惠皇貴妃捂著臉，先是不可置信，隨即發出一陣淒厲的冷笑：“親如姐妹？皇上說得真是動聽。那皇上可知道，每次看到您對她溫柔體貼的樣子，臣妾心裡就像被刀割一樣？”
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皇上總說自己對宸貴妃姐姐一往情深，可當年事發時，您不也是信了那些漏洞百出的“證據”？若您當真對她恩愛兩不疑，臣妾這點伎倆又如何能得手？說到底，是皇上您的猜忌害死了她！”
“住口！”皇帝怒喝，臉色卻漸漸發白。
“怎麼？被臣妾說中痛處了？”惠皇貴妃步步緊逼，“皇上可曾記得，爍兒五歲生辰那日，您答應要陪他用膳，最後卻因為玄墨髮燒就匆匆離去？爍兒哭著問“父皇是不是不喜歡兒臣”，您可知道臣妾當時的心情？”
她的聲音越發尖銳：“還有玄墨週歲時，您大赦天下，舉國同慶。就因為他是你最心愛的女人生的么兒！可爍兒週歲時呢？您只是賞了些金銀珠寶就打發了！同樣是您的骨肉，為何差別如此之大？”
玄墨站在一旁，聽著這些往事，不禁握緊了拳頭。
“若不是您執意要立宸貴妃為後，臣妾也不會被逼到這一步！”惠皇貴妃淚流滿面，“可惜啊...當初只廢了玄墨一條腿，本來想慢慢毒死他，誰知您表面把他丟去清梧殿不聞不問，暗地裡卻派人保護...”
她冷笑著看向玄墨：“你的好父皇，每隔幾日就要暗中詢問你的情況，生怕你死在旮旯裡。還有玄凜，早早打發去邊疆，美其名曰歷練，實則是為了保護他遠離這些爭鬥！”
“你給朕住口！”皇帝氣得渾身發抖。
“憑什麼要住口？”惠皇貴妃嘶聲道，“皇上，您最愛的始終是宸貴妃和她的孩子！臣妾和宸貴妃同一年入宮！她陪伴您的時間和臣妾一樣！卻始終得不到您真心相待！臣妾不甘心！”
“還有立後之事！”惠皇貴妃聲音尖銳，“我也一樣為您生兒育女，您卻執意要立那個賤人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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