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真吃了藥,又躺回床上休息。
雖然燒退了,但身體依舊乏力,頭腦也有些昏沉。
她沒有開大燈,只在床頭留了一盞光線柔和的小夜燈。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輕輕推開。
周彥辰走了進來,他大概剛洗完澡,髮梢還帶著溼氣,身上是乾淨的棉質睡衣。
他走到床邊很自然地伸手,掌心覆上沈天真的額頭上停留了幾秒,感受著溫度。
“嗯,不燒了。”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確認後的放鬆。
沈天真在他手碰到自己額頭時,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放鬆下來。
她沒有躲開也沒有像往常那樣,因為他的觸碰而心跳失序。
她只是平靜地躺著,目光落在天花板的陰影處。
“嗯。”她應了一聲,聲音還是有些啞。
周彥辰收回手,在床邊站了片刻。
昏暗的光線下,她的側臉安靜而蒼白,不像平時那樣總是帶著溫和的笑意或專注的神情。
這種安靜,讓他覺得有些陌生,也有些……心慌。
“明天……”他開口。
“明天的工作我已經跟小楊交接好了。”沈天真打斷他,聲音平穩,沒有起伏。
“她明天會早點過來。我這樣子,明天可能沒辦法跟你去了,你需要什麼,跟小楊說就行。”
周彥辰想說什麼,比如“他可以的”,或者“你好好休息就行”。
但話到嘴邊,看著她在昏暗光線中顯得格外疏離的側臉,又咽了回去。
“……好。”最終,他只吐出這一個字,“你好好休息,別想工作的事。”
“知道了。”沈天真依舊沒有看他,“你也早點休息吧。”
逐客的意思,委婉但清晰。
周彥辰又站了兩秒,然後才轉身輕聲走了出去,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重新恢復寂靜。
沈天真聽著門外他的腳步聲遠去,然後是隔壁房門開啟又關上的聲音。
她閉上眼,拉高被子將自己裹緊。
額頭上似乎還殘留著他掌心微涼溼潤的觸感。
以前,這樣的觸碰會讓她心跳加速,會讓她偷偷開心很久,會讓她覺得他們之間或許真的有什麼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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