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彥辰——!不要!!!”
一聲嘶啞卻無比清晰的呼喊,如同驚雷般炸響在空曠的爛尾樓頂層!
這聲音……!
周彥辰高舉的手臂猛然僵在半空,刀尖距離周建國的胸口僅剩毫釐。
他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又轟然倒流。
他轉過頭,朝聲音來源看去。
平臺邊緣一處倒塌的牆體陰影后,沈天真正踉蹌著扶著牆走出來!
她頭髮凌亂,臉上有淚痕和塵土,嘴角還有一絲乾涸的血跡,身上穿著單薄的打底衫。
“彥辰!我在這裡!我沒事!你不要做傻事!!” 她一邊急切地喊著,一邊試圖朝他走來。
周彥辰看著活生生出現在眼前的沈天真,大腦一片空白,彷彿整個世界都在旋轉、顛倒。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似乎無法理解眼前的景象。
懷裡的染血開衫還殘留著冰冷的觸感,父親惡毒的話語還在耳邊迴響。
可沈天真……就站在那裡,在喊他的名字。
“天……真?” 他喃喃地吐出兩個字,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是我!彥辰!你看清楚,我沒事!那些血……那些血不是我的!” 沈天真聲音帶著哭腔,卻極力保持清晰,“他只是想激怒你,想毀了你!他是騙你的!你冷靜下來,看著我!”
騙他的?血不是她的?她還活著?
巨大的衝擊和極致的情緒反轉,讓周彥辰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猛地一鬆,握著刀的手再也無力支撐。
“噹啷!”
摺疊刀從他鬆開的指間滑落,掉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不再看地上那個讓他恨入骨髓也恐懼入骨的男人,踉蹌著,幾乎是連滾爬地向沈天真衝去。
幾步的距離,卻彷彿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直到將她真真切切地擁入懷中,感受到她細微的顫抖和真實的心跳。
周彥辰那顆彷彿已經停止跳動的心臟,才重新開始瘋狂地動起來。
“天真……天真……天真……” 他緊緊抱著她,手臂用力到幾乎要將她嵌進自己的身體裡,臉埋在她的頸窩。
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她的名字,聲音哽咽。
“我在,我在……沒事了,沒事了……” 沈天真同樣用力回抱著他,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像安撫受驚的孩子,儘管她自己也在發抖,“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不要怕,都過去了,我在這裡……”
她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和顫抖,知道他剛才被逼到了怎樣的絕境,心裡又疼又後怕,只能一遍遍柔聲安撫:
“冷靜下來,彥辰,看著我,我們沒事了……我們先離開這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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