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嫁入林家時,雖知夫君前程看好,卻也未曾想到能如此快地獲得誥封。
這不僅是對她個人的肯定,更是對白家門風和她與夫君同心同德的褒獎。
她看向婆母的眼神,充滿了更深沉的敬仰——若非婆母高瞻遠矚,帶領她們提前佈局,何來今日榮耀?
林景軒的升遷,更是讓整個林府的權勢與聲望達到了新的高度。
林老爺子與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連聲感念祖宗保佑。
就連林焱,也因為妻子、兒子、女兒、兒媳個個爭氣,得了不少朋友的恭維與羨慕。
自覺臉上有光,對蘇婉清更是言聽計從。
當然,有人歡喜有人愁。
西院的王詠詩母女,聽著前院傳來的道賀聲、鞭炮聲,看著流水般送入東院的賞賜。
心中那口鬱氣幾乎要衝破胸膛,卻又無可奈何。
她們越發清晰地認識到,與東院的差距,已是雲泥之別,再難追趕。
又過了些時日,林靜瑤的婚事被提上了日程。
如今的林府,隨著林景軒高升、蘇婉清與白莞晴獲封誥命、林靜姝在王府地位穩固,門楣光耀遠勝從前。
前來為林靜瑤說親的媒人絡繹不絕,其中不乏一些官宦人家和富商巨賈。
這日,林焱來到了東院,臉上帶著幾分躊躇與懇求。
他搓著手對蘇婉清道:“婉清啊,瑤兒的親事,詠詩她挑了幾家,如今有兩家看著不錯。一家是禮部侍郎家的三公子,算是官宦子弟;另一家是京城有名的皇商陸家的么兒,家資豐厚。兩家都有意結親。”
“只是……詠詩她畢竟只是二房,出門應酬,份量上……總歸是差了些。如今你有誥命在身,是名正言順的三品淑人,又是靜姝和景軒的母親,若你能出面幫忙看看,壓壓場面,這門親事也能更體面些。”
蘇婉清放下手中的賬冊,抬眼看了看林焱,“王詠詩願意讓我插手她女兒的婚事?”
林焱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這個……她自然是希望瑤兒能嫁得好。如今林府不同往日,有你和孩子們的面子在,瑤兒的婚事也能更順遂些。她……想必是明白的。”
蘇婉清輕輕哼了一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林郎,你可想清楚了?如今湊到瑤兒眼前的這些人家,看中的究竟是什麼?是瑤兒本人,還是她背後‘林府’這塊招牌,是她那位‘六元及第’、官居要職的兄長,是她那位‘世子妃’長姐,又或者……是我這個新晉的‘三品淑人’?這樣的人家,你可放心將女兒嫁過去?日後若林家稍有起伏,他們又會如何待瑤兒?”
林焱被她問得一愣,隨即嘆了口氣。
“婉清,你說的這些,我又何嘗不知?只是……女兒家的婚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人選已經大致挑好,是好是壞,將來的日子終究是她自己去過。我們做父母的,也只能盡力為她鋪路,挑個眼下看來最妥當的。你就……幫幫忙,露個面,也算是全了林家的體面,讓瑤兒出門時,腰桿也能硬氣些。”
蘇婉清看著林焱這副模樣,心中明瞭,他既已開口。
多半是王詠詩那邊已經有些意動,只是拉不下臉來求自己。
她沉默片刻,終究是嘆了口氣:“罷了。若王詠詩親自來請我,我倒是可以看在同為林府兒媳、靜瑤畢竟也是林姓女兒的份上,出面一次。只怕……是林郎你一廂情願,她未必肯低頭。”
林焱聞言,連忙道:“好好好!我這就去與她說!她定會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