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狼顯然被這鍥而不捨的“騷擾”惹惱了,有時會猛地起身,作勢要撲。
樂平便大呼小叫地滿院子跑,銀狼則怒氣衝衝地在後面追,一時間雞飛狗跳,塵土飛揚。
“大狼加油!追上他!” 方覺夏總是挽著林曦月的手臂,看得津津有味,毫不掩飾地給銀狼“助威”,笑得眉眼彎彎。
她似乎已經完全接受了這匹威風又漂亮的“狼護衛”,甚至覺得它給有些沉悶的師門帶來了不少活力。
林曦月則是一邊無奈地看著追逐的一人一狼,一邊忍不住偷偷去覷司夜的臉色。
見他眉頭緊鎖,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周身氣壓低沉,便知道大師兄又不高興了。
她心裡惴惴的,既覺得師弟和狼鬧騰些也無傷大雅,又怕師兄覺得他們太過放肆,擾了清靜,更添煩憂。
到了晚上,衝突往往集中在林曦月的房門口。
司夜堅持認為,狼畢竟是野獸,身上難免沾染山林泥土甚至蟲蟻,不宜長時間留在屋內,更不該上床榻。
“師妹,你身子弱,沾染了穢氣不好。讓它睡在門外廊下便是。”
每當這時,不等林曦月開口,銀狼便會用它那顆毛茸茸的大腦袋,不由分說地、輕輕抵著林曦月的後背或腰側,將她往房間裡“推”。
同時,它不忘抬起頭,對著門外試圖講道理的司夜,再次露出那標誌性的、充滿挑釁意味的齜牙表情。
冰金色的眸子裡明明白白寫著:要你管?
然後,它甚至會用爪子將房門“砰”地一聲關上,徹底隔絕內外。
門外,司夜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這畜生……簡直無法無天!
“師兄,算了。” 雲崖總會適時出現,手掌輕輕按在司夜緊繃的手臂上,將他拉開,聲音帶著勸慰的笑意。
“看來這狼是鐵了心要守夜了。有它在,或許……也能防些宵小。師姐喜歡,就由著她吧。門窗都開著縫,真有什麼事,我們也能立刻察覺。”
司夜被拉走,胸膛仍因怒氣而微微起伏。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裡面傳來林曦月低低的、帶著笑意的說話聲。
似乎是在對狼唸叨什麼,還有銀狼偶爾發出的、舒服的呼嚕聲。
那畫面,讓他心頭堵得慌,卻又無可奈何。
就這樣,銀狼以一種強勢而奇特的姿態,在這個小小的人族抓妖師門派裡紮下了根。
它帶來了紛擾、對峙和司夜持續的頭痛,卻也帶來了久違的、鮮活的喧鬧,以及林曦月臉上日漸增多的、發自內心的輕鬆笑意。
每個人,都在適應著這意外闖入的“家人”,也在各自的心思與這匹神秘銀狼的互動中,悄然發生著改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