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挪著步子湊了過去,臉上揚起自認最友善甜美的笑容。
聲音也放柔了些:“長安……你一個人在這裡做什麼呀?要不要……”
她話還沒說完。
長安甚至連眼睛都沒完全睜開,只是從薄唇間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離我遠點。”
蘇婉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伸出去的手訕訕地收了回來。
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顯然沒料到會遭到如此直接而不留情面的拒絕。
她咬了咬唇,最終什麼也沒說,低著頭快步走開了,背影顯得有些狼狽。
方覺夏在旁邊看著,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心裡覺得這個總是一臉冷淡的小師弟,此刻看起來順眼極了。
林曦月將山楂籃子接在手裡,指尖觸到冰涼的果子,心裡卻有些不是滋味。
她看著蘇婉倉皇離開的背影。
又看了看不遠處正專注於手中藥材、似乎對剛才的小插曲毫無所覺的司夜。
再看向閉目不語、周身冷硬的長安。
還有身邊溫和卻將一切看在眼裡的雲崖,以及氣鼓鼓的方覺夏……
這段時間積壓在心頭的滯悶感,越來越清晰。
她發現自己開始下意識地避開司夜和蘇婉同時出現的場合。
因為每當看到蘇婉自然而然地貼近司夜,用那種仰慕又依賴的眼神望著他。
而司夜雖不苟言笑,卻也會耐心回應。
她的心口就像被細小的針輕輕扎著,不劇烈,卻持續地泛著酸澀的疼。
她幾次想找機會和司夜聊聊,或者……哪怕只是像以前那樣,安靜地待一會兒。
可每次,她剛走近,蘇婉總能“恰好”出現。
不是拿著剛繡好的歪歪扭扭的帕子來問司夜好不好看,就是“不小心”打翻了茶水需要幫忙。
再不然就是忽然覺得傷口有點疼,想請司夜大哥再看看……
司夜似乎並未察覺這些“巧合”,或者說,他習慣了對需要幫助的人伸出援手。
尤其是對這位因他而受傷的“弱女子”,更添了一份責任。
林曦月站在廊下,手裡握著那籃還帶著山間清氣的紅山楂。
陽光照在身上,卻感覺不到多少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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