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書房,陽光透過窗欞,被分割成一道道柔和的光柱,細細的塵埃在光中緩緩浮動。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草藥混合的、屬於林曦月的獨特氣息。
林曦月正端坐在書案後,凝神靜氣。
手持一支飽蘸硃砂的細毫筆,在一張裁剪好的的黃表紙上。
一筆一劃,緩慢而專注地勾勒著複雜的符紋。
她的臉色依舊帶著病後的蒼白,但此刻全神貫注的神情。
卻讓她整個人都彷彿在發光,有一種沉靜而堅韌的美。
雲崖坐在她斜對面的矮几旁,面前攤開著一疊裁好的空白符紙和研好墨的硯臺。
他的任務是協助準備材料,並隨時遞上需要的物品。
然而,他的目光卻並沒有落在符紙或硯臺上,而是被書案後那個纖細卻挺直的身影牢牢吸引。
她微垂的眼睫在眼瞼下投下小片陰影,隨著筆尖的移動輕輕顫動。
那微抿淡粉色的唇瓣,因為專注而顯得格外柔軟……
她整個人沐浴在靜謐的光暈裡,像一幅精心繪製的仕女圖。
又像一株在幽谷中靜靜綻放的蘭草,清雅,脆弱,卻有著不容忽視的生命力。
雲崖看著她,看著看著,便有些痴了。
心底深處那份被刻意壓抑、妥善隱藏了許久的柔情與悸動。
如同被春風吹皺的池水,不受控制地層層漾開。
他想起了初次見面時她溫柔的笑容,想起了她病中脆弱卻依舊堅強的模樣。
想起了她維護師弟妹時不容置疑的威嚴,也想起了她因師兄而落淚時那令人心碎的脆弱……
他看得太過入神,以至於林曦月停下筆,輕聲喚他:
“雲崖,幫我把那邊那碟金粉遞過來好嗎?”
他也毫無反應,依舊維持著托腮凝望的姿態,眼神迷離。
“雲崖?” 林曦月略提高了聲音,有些疑惑地抬起頭看向他。
雲崖猛地一驚,像是從一場過於美好的夢境中驟然驚醒。
對上林曦月帶著詢問的眼眸,臉上瞬間掠過一絲慌亂和窘迫。
他連忙移開目光,低頭掩飾性地咳了一聲:“啊……抱歉,大師姐,我剛才……在想符陣的一個變化,有些走神了。”
他匆忙起身,將那碟金粉端到林曦月手邊。
林曦月接過金粉,道了聲謝,繼續專注於手中的符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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