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看著她。
“為什麼？”
“因為我只想要長安活著。”她說，聲音輕輕的。
“他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可是你會死。”
“人總是要死的。”她說，“我從小就知道自己活不長。能遇到長安，能和他在一起這麼久，已經是老天爺賞我的。”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上的紋路。
“他還有那麼長的命數。他還要看很多次日出，去很多個地方，過很多很多年。他還有父親，還有族人和血親。”
“我不能讓他為了我，什麼都不要了。”
狼王沉默了。
他看著這個女子，看著她瘦弱的身子，看著她臉上的紋路，看著她眼裡的堅定。
他忽然明白，為什麼自己那個傻兒子會這麼愛她。
因為他們是一樣的傻。
“你不告訴他？”他問。
“不告訴。”林曦月搖搖頭，“他知道了，一定會做的。他那個傻子，什麼都不管不顧的。”
她抬起頭，看著狼王。
“伯父，求您一件事。”
“說。”
“不要告訴他。”
狼王看著她，看了很久。
“好。”他說。
回憶到這裡，狼王的眼眶有些發紅。
他收回思緒，看著面前的兒子。
他不知道他是從哪裡知道這個辦法的——大概是纏著他大哥問出來的。
這兩個兒子，一個比一個倔。
“你須知道。”狼王開口，聲音低沉，“若她活了，看著你不在了，她會寧願自己永遠活不了。”
長安看著父親，那雙金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可他的聲音很平靜，“可是父親，我也只想她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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