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滑下去一點,露出手腕上一片青紫,新的,舊的重疊在一起,觸目驚心。
“那個男人,”沈念卿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還有來找你嗎?”
林舒然飛快地把袖口拉下來,遮住那片淤青。
“沒有。”她說。
沈念卿看著她的眼睛,“你騙我,你們不是離婚了嗎?不是已經逃回國了嗎?”
林舒然皺了皺眉,“那是個瘋子。”
沈念卿看著林舒然輕描淡寫的樣子,心裡像被人捅了一刀。
她伸出手,握住了林舒然的手——那隻手很涼,骨節分明,指甲剪得很短,手背上有幾道細小的疤痕,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留下的。
“我幫你,”沈念卿說,“我幫你好不好?我幫你擺脫他。”
林舒然看著她,眼神里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就像曾經那樣?”林舒然問。
沈念卿點了點頭,“就像曾經那樣。我幫你。我能幫你一次,就能幫你第二次。”
她的眼眶又紅了,但沒有哭,“讓我幫你好不好?”
林舒然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她轉過身,走回屋裡,在沙發上坐下來,整個人靠進沙發裡,把手搭在眼睛上。
客廳很暗,窗簾拉著,只有一盞小檯燈亮著,燈光昏黃,把整個房間照得像一箇舊舊的夢境。
“沈念卿,”林舒然的聲音從手底下傳出來,悶悶的,“你個笨蛋。”
沈念卿站在門口,沒有進去,也沒有離開。
“你什麼都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你不該來的,你媽沒有讓你別來找我嗎?”林舒然說。
沈念卿看著她,“有,她說了。”
林舒然嘆了口氣,“那你還來做什麼!”
沈念卿固執看著她,“我想幫你。”
林舒然抖了一下,但還是靠坐在沙發上,手搭在眼睛上,一動不動,像睡著了。
沈念卿在門口站了很久,久到走廊的聲控燈滅了好幾次。
每一次她都要動一下腳,讓燈重新亮起來。
最後一次燈亮的時候,她開口了。
“舒然,”她說,“我明天再來。”
林舒然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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