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她的聲音很輕，“其實……爸爸是我害死的。”
沈念卿沒有說話，她只是安靜地聽著，像在聽一個她早就知道的故事。
“那天，”沈念瑤的聲音開始哽咽，“是我在電話裡催爸爸快點開車回來的。我說我想快點看到姐姐的蛋糕，我說姐姐獲獎了我們要早點慶祝。爸爸是因為趕著回來，才會出事的。”
她吸了一下鼻子，“我不敢說出來。我怕。我怕媽媽恨我，我怕你恨我，我怕這個家……就真的散了。”
沈念卿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念瑤以為她不會說話了，才開口。
“我知道。”
沈念瑤愣住了。“……姐，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沈念卿重複了一遍，聲音很平靜，像是這件事她已經在心裡反覆咀嚼了很多很多次，已經嚼到沒有了味道。
“幾年前，我接管沈家之後不久，被董事局的人逼得喘不過氣。我太想爸爸了，動了一些方法，恢復了爸爸手機裡的一些通話記錄。我知道爸爸車禍前幾分鐘，和你有過一通電話。”
沈念瑤在那頭哭出了聲，“姐……你怎麼不罵我！你怎麼不告訴媽媽！是瑤瑤，是瑤瑤害的！根本不關姐的事！如果不是我讓爸爸快點回來，爸爸根本不會出事！”
“可是當初，”沈念卿的聲音依然很平靜，“爸爸的確是為了去拿那個蛋糕才出的門。如果不是為了蛋糕，爸爸早就回來了。就算你沒有打那通電話，那天爸爸還是會出門的。他那麼疼我，他一定會去的。”
“姐！你別再這麼好了！”沈念瑤的聲音近乎崩潰。
“就是因為這樣！因為你總是這麼好，我才可以肆無忌憚地離開！我才可以任由媽媽去恨你，怨你，怪你！就因為我不敢面對，我就把所有東西都丟給你一個人扛！”
她哭得喘不上氣。
“姐，你難道就沒有想過告訴媽媽嗎？告訴她是瑤瑤，是瑤瑤害的！不只是你！為什麼只恨你一個！”
沈念卿沉默了一會兒。
“想過的。”她說，聲音很輕，“曾經我知道真相的時候想過，我想對母親說——是你最喜歡的女兒一起害死了爸爸，不只是我，為什麼只恨我一個。”
她頓了頓，“可是瑤瑤，你也是我最愛的妹妹。如果要有人承擔這一切，我希望是我。”
沈念瑤在那頭徹底崩潰了。
她哭得語無倫次，一聲一聲的“姐”夾在哭聲裡，像是怎麼喊都喊不夠。
“姐，你就是個笨蛋！是個大笨蛋！”
沈念卿聽著妹妹的哭聲，嘴角彎了一下。
那個笑容裡有苦澀，有心疼，還有一種如釋重負的、像是終於把背了很久的東西放下了一點的輕鬆。
“嗯，”她說，“我就是個笨蛋。可現在這個笨蛋累了，她生病了。這次輪到妹妹來救姐姐這個笨蛋了，好不好？”
沈念瑤在那頭哭著，“好！好！姐你等我！我馬上就回來！你一定要等我！”
沈念卿握著手機，聽著妹妹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一聲一聲的，像一隻終於找到巢穴的鳥在用力地往回飛。
“好，”她說，“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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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花天著看頭起仰，上背椅在靠，上蓋膝在放機手把卿念沈
。布畫的筆過落有沒張一像得淨乾，有沒都麼什，牆白的禿禿
。睛眼上閉後然，久很了看，白空片那著看
。的暖暖，上在落，來進照，好很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