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上,陽光從廚房的窗子照進來,落在白色的檯面上,暖和而安靜。
傅延灼站在冰箱前,手裡握著牛奶盒,正在往杯子裡倒。
沈念卿坐在餐桌旁,剛咬了一口吐司,抬頭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他手裡的牛奶盒滑落砸在臺面上,牛奶濺出來,沿著櫃門淌下去。
玻璃杯緊跟著摔在地上,“啪”的一聲,碎成幾片。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幾步走到他面前:“阿灼?怎麼了?”
傅延灼眨了眨眼睛,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玻璃和蔓延的牛奶。
“沒事……可能是昨晚太晚睡了。”他蹲下去收拾碎片。
沈念卿也跟著蹲下來,按住他的手,仔細地看他的臉色:“你確定?”
他的臉色和平時差不多,只是眼下有一層淡淡的青黑。
“真的沒事。昨晚你在書房睡著了,我把你抱回床上之後又看了會兒照片,睡得確實晚了點。”
他拿起掃把把碎片掃進簸箕裡,動作很快,像是急著把這件事翻篇。
“早餐已經在外面了,我收拾完就過來吃。你不是說今天要給我畫畫像嗎?待會還要出去,先去吃吧。”
她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見他神色正常,才慢慢退回去坐回餐桌旁。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沈念卿內心總是覺得不安。
午後,他們來到鎮外一座古老的小教堂前。
教堂不大,門口是一大片修剪整齊的草地,午後的陽光把整片草坪曬成暖金色。
長椅是木質的,漆成墨綠色,在陽光下微微發燙。
幾隻鴿子在草地上踱步,偶爾低頭啄幾下草籽。
沈念卿在長椅正對面架好畫架,調好顏料,抬眼確認了一下光線的方向。
傅延灼在長椅上坐下來,手輕輕搭著椅背。一隻鴿子落在他肩膀上,他側了一下頭,沒有趕它。
沈念卿從畫架後面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低下頭開始起稿。
她畫得很專注,筆尖落在畫布上的聲音沙沙的。
偶爾她會抬起頭看他一眼,確認輪廓和光影。
每次抬頭的間隙,都剛好撞上他的目光。
他一直看著她的眼神,專注、安靜、像在看著很珍貴的寶貝。
她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隔著一張畫架的距離開口了:
“你別再看著我了,再看該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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