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身上還掛著相機呢,盯起人來特別準。”
她笑著“嗯”了一聲,聲音輕下來:“好,記住了。”
又走了一段路,她的聲音忽然變得輕了一些:
“阿灼,我昨天路過一座橋。不是那種很高的橋,就是一座很普通的小石橋,底下有一條河,水很淺很清。我站在橋上看了一會兒水,看著看著就想——如果現在你在我身邊,我應該會靠在你肩膀上,把剛才看過的那些光指給你看。不會說太多話,就只是靠一會兒。”
他聽著她的描述,窗外的暮色也正從窗戶的縫隙漫進來,把病房的白牆染成淺淺的橘紅色。
他的聲音低了:“卿卿,等我好了,你就帶我走一遍你走過的路。”
她說:“好。我把每個想讓你看到的地方都記下來了。”
他又說:“你走慢一點,別把好看的風景都看完了。”
她輕聲回答:“我走得很慢。怕走快了你會追不上。可是又好想你快點來,想讓你也看到這些。”
電話裡安靜了一會兒。
風穿過她那邊的街道,混著她的呼吸聲傳過來。
“阿灼,你說……等我走完這一段路,我們以後要去哪裡?”
他想了想:“再去看一次看極光,或者你還可以帶我再去一趟去非洲,給你當嚮導。然後你想去哪裡,我就跟你去哪裡。”
“那就說定了。”
他說:“說定了。”
“那你要快點好起來。”她說,“快點來找我。”
“好。”他握著手機,聲音很輕很認真。
“我答應你,等我複查完,就飛過去找你。到時候你要到機場來接我。”
她說:“我肯定來接你。我會穿一件很顯眼的衣服,站在到達口,讓你一齣關就能看見我。”
“什麼顏色的?”
“紅色。你不是說,我穿紅色最好看嗎?”
他愣了一下。
他確實說過那句話,是很久以前了,在某個傍晚,她穿著一件紅色的連衣裙走在前面。
他舉著相機拍了一張,然後對她說了一句——這張最好看,你穿紅色最好看。
“卿卿,”他說,“你穿什麼顏色的衣服站在到達口,我都能一眼認出你。”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她的聲音傳過來。
“那你可一定要來找我。”
“我一定會來的。我什麼都可以放下,唯獨你不行。”他說。
。角起彎,裡子巷的窄窄條那部南國法在站
”。你等我,灼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