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片刻，在黑紗下微微吸了口氣：
“以能幫你拿到‘秋風計劃’的人的身份。我知道一條可能的潛入路徑，以及武田護衛換班的一個微小漏洞。但我需要有人在外策應，製造混亂，並處理突發狀況。”
她丟擲了誘餌，也是她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這個任務太過危險，單憑她或靳北霆任何一方，成功率都極低。
合則兩利，鬥則俱傷。
更何況，目標的危險性，讓他們有了暫時聯合的基礎。
靳北霆凝視著她，庫房那日的對話浮上心頭。
她迴避了葉晞寧的問題，此刻又迴避了身份的確認。
但她提出的合作，以及她透露出的關於紅嶺倉庫的資訊，卻顯示了她背後的力量。
良久，在窗外淅瀝的雨聲中，他緩緩開口。
“說說你的計劃。”
他沒有追問身份，而是選擇了先談合作。
葉晞寧心中稍稍一鬆，她走到地圖前，開始闡述方案的細節。
雨聲漸密，敲在玻璃上如同急促的鼓點。
葉晞寧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條細細的線，從紅嶺倉庫東北角的一處排水涵洞切入，繞過第一道巡邏線，穿過廢棄的鍋爐房，最終停在倉庫主建築的後勤通道入口。
“涵洞入口有鐵柵，但年久失修，鏽蝕嚴重。武田接手後換防了外圍，內部卻還沿用舊部，這裡是他的盲區。”
她的指尖輕點圖紙，“換班間隙在凌晨四點到四點二十，二十分鐘，足夠進入後勤區。”
靳北霆俯身細看，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的分析精準，對紅嶺倉庫的瞭解程度遠超一個“局外人”應有的範疇。
他壓下心中翻湧的疑問，只問了一句：“後勤區到會談室，還有兩道內崗。”
“所以需要你的人在外圍製造動靜。”葉晞寧抬眼。
“不必強攻，只需讓武田以為有人從正面接近，調動內崗增援，我就能從後勤通道直插會談室後方的檔案間。”
靳北霆直起身，走到窗邊。“檔案間未必存放‘秋風計劃’。”
“但武田生性多疑，重要檔案從不離身，卻也不會帶進會談現場。”葉晞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檔案間有一道暗格，他習慣在會談前將核心檔案暫存於此。這是他的弱點。”
靳北霆轉身，目光銳利：“你連他暫存檔案的習慣都知道。”
葉晞寧沒有接話，沉默在雨聲中蔓延。
許久，靳北霆緩緩開口：“事成之後，我要‘秋風計劃’的全部內容。”
“可以。”葉晞寧答得乾脆，“但我要武田與神秘人物會談的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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